提着雪白的饼盒,走向通往第二大街的石板桥,海沙满脸的笑容。
他今天看起来年青了很多,带着一股顽皮的味儿,也许是身上那一套看似少年人穿的休闲套装所至吧。哼着歌儿,刚走下桥,人被一只手拦了下来。
拦路人,是个三十有余的中年男人,穿着黑色的长衫,留着不算长也不算短的头发,国字口脸,如剑的目光,如冰的脸目,被他盯着使人心中难以平静。黑色的摄人气魄,仿佛大有来头,让人不自觉地往黑帮老大的方面想去。
海沙打量着面前的人,疑惑道:“请问先生有什么事吗?”
那男人也打量着他,说道:“先生运气不佳,怕是招惹了妖物所至。”
海沙听得愕然,想了又想道:“我不太懂先生的话。”
那男人道:“先生要去哪里?”
海沙一愣,回应道:“去买卖轩。”
那男人眼中略过一道难以察觉的寒光,淡言道:“先生还是少去那里吧,免得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说罢,便扬长而去。
海沙转身着着远去的背影,搔了搔头一脸的疑惑不解,喃喃自语地说对方一句“有病”,便回身往第二大街走去。
高大的绿化树,独特生长的枝干,忽然间多了一名女子。美貌得很,也妖艳得很,一双能取人心魄的凤眼,带着无恨柔情看着海沙远去的身影,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而当转到那黑色的背影时,竟然那么的仇恨,仿佛想要借着眼光粉碎那黑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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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车在路上慢慢地行走,凤凰寺治国默默地坐在车内。一手轻轻地拦腰抱着幽儿,脸上挂着疑惑不解的“牌子”,无意间低头,便看到了幽儿的一对明目,那种淡漠的眼光仿佛带着一丝嘲笑,竟与晴明如此般相似。
他不由得一愣,无奈一笑道:“似乎我太在意那个家伙了,竟然把你也看作是他。”
不解的神色从目光中流露,也不知是真的还是一种装作,幽儿转过头去,掀起车帘子看车上的景色。
同样看着景色的治国,忽然感叹道:“秋季快来了。”
幽儿转首道:“怎么了,你似乎对秋天的来临感到不满啊。”
治国轻轻地摇了摇头,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幽儿道:“你是幽儿还是晴明?”
幽儿仿佛露出一丝愕然,说道:“你分不出?”
治国又摇了摇头道:“也许你们太相似了,有时候总在你身上看到他的影子。孩子总会与朝夕相处的人相似,只是晴明这个家伙太奇怪了,总会有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所以有时候在你身上看到他的影子,不禁让我生产怀疑,你会不会是他幻化的。”
幽儿平淡地“哦”了一声。
治国接着又道:“不过不管他怎样,奇怪也好,特别也好,他都是我这一生中最要好的朋友!不管他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听的,尽管不能明白,因为他是我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幽儿道:“就像现在,纵然你脑子盘着万千疑惑,但还是听他的话来了。”
治国点了点头,略为沉默,才说道:“对了幽儿,你明白晴明叫我们来的意思吗?你应该知道的,因为你比我聪明,也比我更了解他。”
幽儿道:“你不了解他吗?”
治国点头,忽又摇头道:“我很想了解他,可是总觉无法了解,反而是他对我了如指掌,他实在是太不可思义了。”
幽儿道:“其实你很了解他的,因为你们俩都是一对知心的好友。只不过他总是老点你,使你犯疑惑而产生错觉,感觉无法了解他罢了。”
治国愕然道:“老点?什么意思?”
幽儿道:“我家乡的一种地方语,是指玩弄戏弄之意,是贬义之词。但我并没有带贬义之意,只是一种的形容,请不要介意我用这词来形容。”
治国立即笑道:“不,怎么会介意呢!老点,似乎是个很有兴趣的词啊,算是学到了别人不懂的东西,有机会用此来考考他人,似乎是件不错的事。”
幽儿道:“你跟他还真有些相似啊,我似乎明白你们为什么会走在一起了。”
治国一愣,带着疑惑地“啊”了一声。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架车的人声音,车也同时停了下来。然后,车帘掀起,车内的二人被请了下车。在右京也拓的带领下,二人走进了面前这一座谁人一见便知的朝臣府邸。
尽管同为朝臣,但还是因为治国那不懂风雅韵事的平淡个性,故此与宫中朝臣来往并不深,似乎除了晴明家之外,他真的很少到别的朝臣家中作客。所以当走进右京府邸,那里头的一草一木仿佛都带给了他无限的兴趣,让他心中一阵惊叹,惊叹右京府邸的美。
幽儿也环顾右京府邸,只不过与治国不同,她并非那赏悦之心。
走过长长的外廊,来到一处别园,右京也拓忽地停下步来。因为他看到了别园中一位赏花老人,尽管有着潇洒的风流之态,但岁月蹉跎也毫不留情地尽显其身,也不知是本来的容貌,还是一种病容,使他看起来竟如此般苍老。
早已看到来客,不等右京也拓开口,便抢先说道:“想不到治国大人会大架光临,实在真是寒舍的荣幸啊。”
说罢,便当先施礼。
尽管身份尊崇,但平淡随和是他的本性,所以面对比他职位低的治国,他也当作上级般敬重,施礼问好。这就是右京户御,受宫中上下朝臣敬重的一点。
这一礼让治国受宠若惊,急忙回礼,深深地施了一礼,尊敬地说了句:“户御大人您好,卑职前来打忧实在抱歉!”
右京户御微笑地迎上前来,说道:“治国大人这是哪儿的话,你能光临是寒舍的荣幸啊。”
治国连忙道:“户御实在是客气了!”
说完,又施了一礼。
右京户御以扇抿嘴而笑,乐呵呵地笑道:“咱们还是别说这些官场话了,不然大家都心里紧张呢,轻松一点吧。”
治国一愣,笑着回应道:“是的。”
右京户御目光落到幽儿身上,说道:“这位可是晴明大人府上的女公子?”
治国听闻立即把背上的幽儿放下,要其对右京户御行礼,最后疑惑道:“户御大人怎会知道的,您认识幽儿?”
右京户御笑道:“不是,只不过最近进宫曾听过别的朝臣在谈论晴明大人的事。听闻他家有位美丽的小姐,如今一见,果然是位美丽的月亮公主啊。”
治国恍然道:“原来如此,这事传到宫中了吗?我还真是不知道呢。”心里同时嘀咕,道:“那些朝臣怎这么本事啊,好像什么事他们都能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啊?”
右京户御道:“治国大人总是忙于工作,又怎会有闲情逸致听我们这些爱论闲事的人所说的事呢。不知大人今日来访,所为何事?”
右京也拓当即回应道:“得知娜娜子感染病疾,治国大人是专程前来探望的。”
右京户御当下说道:“治国大人实在是挂心了,这是娜娜子的福气啊。”
治国道:“户御大人言重了。”
右京户御微笑道:“这边请吧,我想娜娜子现在应该醒过来了,刚才我去看她的时候,她还是睡呢。”
话间肃手一请,人便当先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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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跟她单独谈谈!”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把前来探望的客人以及亲人都叫离,只留下幽儿一个。
这就是治国等人见到右京娜娜子以后,第一句所听到的话。不管有何疑惑,也来不及问个所以,一群人全被叫了出去,关在房外。
如此看来,这位七女公子,是右京府上的公主,似乎无人敢逆她意啊。
靠着房门,看着背着自己的幽儿,右京娜娜子脸色沉了下去,慢慢地浮现出一层黑色,眼睛中也慢慢地泛出恨意。
渐渐地,越来越强烈,最后整张脸都变了似的,竟是那么的凶恶,那双眼已不像是人的眼,是那么的狠毒!青丝飘动起来,不太强烈却能清晰感觉到,只是房里连一丝风儿也没有。
她一步一步地走向幽儿,每走一步,恨意似乎就多加一点。幽儿似乎毫无查觉,静静地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完原来坐姿。
也不知从哪儿找来,当娜娜子走至幽儿身后时,双手一举,一把闪着绿光的锋利斧子便往幽儿的颈部砍去。
头,就像一个离树的果子,“卟咚”一声掉落在地,然后自然反应地往一旁滚了几滚才停了下来。
正好面对着娜娜子的幽儿的头,此刻并没显出一丝痛苦,反而带着一丝笑容,让人看得心里发寒,而且她还说起话来:“真没想到你下手这么狠呐,不过手法倒是利落,感觉还不错,你感觉如何?”
娜娜子狰狞的脸不由得露出了吃惊,说道:“你……不是人!”
人字刚完,一股尤如洪水巨浪般无抵抗的重力从背后直压而来,人就被这种强大的力量死死地按在地上,像是只趴在地上等待着宰割的动物,无法反抗,更无法动身。
就在娜娜子疑惑和吃惊之际,青丝一痛,头被人向后扯去,她看到了一个头发雪白,脸色苍白的中年男人,仿佛双瞳带血似的,冷冰冰地看着她,如同冰箭直刺心肺,冷得人心中生寒。
真一以一种极其冷漠的声音道:“那你是不是人?”
这时,幽儿的身子己站了起来,走上前去捡起了自己的头,放回脖子上。由于前后相反了,所以头部自动地转换过来,当转至正确之时,幽儿也不再是幽儿,而是一个肌肤胜雪,娇艳一绝的美姬。
露出完美的修长玉腿,美姬轻步上前,半蹲之态看着娜娜子,嫣然笑道:“概然大家都不是人,那么能好好谈一谈吗?”
“混蛋!”
沙哑而又低沉的声音从娜娜子口中说出,同时一道绿绿的带黄黄黄的粘液从口中喷出,直射美姬。一个优美的闪身,衣服边上还是粘上了液体,发出了一丝臭气。而被粘液喷了满面的被褥,此刻发出“嗞嗞”声响,臭烟升起。
美姬柳眉一挑,恨声道:“你这不知好歹的家伙,敢弄脏本小姐的衣服!你知道这衣服要花多少钱才能买得到的吗?”
话刚完,一股粘液又再次喷来!真一此刻也幻化出一柄小刀,直插“娜娜子”背心。嘶的一声,空空地如同插入空壳里,娜娜子不见了,只留下一套衣服,和衣服下那一点暗绿色的粘液。
美姬恨声道:“竟敢跑了!”
真一站起来道:“不跑还留下来让你杀吗?地性的邪物,跑也是白跑。”
美姬道:“受伤了?”
真一道:“要是让它如此平安逃离,我怎样混下去。”
说罢,一个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美姬抿嘴笑道:“看不出你也有幽默感啊。”似是想到了什么,环看房间接着又道:“喂,你走了我可怎样呀?”
房间传来了真一的话语道:“自己看着办吧,又不是小孩了。”
美姬一愣,娇哼道:“你这人真是讨厌!”
人出现在房门口,幽儿对着房里的治国和右京也托说道:“我们走吧,人找到了。”
正在下棋的两人听得一愣,不由得停下手来疑惑地看着幽儿,治国直接询问起来。
幽儿道:“如果不想娜娜了死的话,走吧。”
不等对方有所反应,也不理会对方的问话,她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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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乌云飘了过来,掩住了艳阳,天因而沉了下来。
然后,天下起雨来,丝线般,一条接着着一条,密密地从天而降。天是暗的,心是沉的,天在下雨,心也似在下雨。
走在不平的山林间,人似乎难以平稳。也许,是急着赶路之故吧。
右京也拓已经摔倒第二次了,衣服早已弄脏,样子称得上狼狈。只有三个人,幽儿、治国和他右京也拓,因为他不想惊动家人,所以只提着武士刀便跟着幽儿来了。
但是,他似乎忘记了,他并不是一个武士,尽管曾经学过那么的一点儿武术,可是也没什么作用。这一切,都是因为担心家人安危所做的本能反应啊。
走下土坡,已看到前方的人。晴明,幽儿,和一位青秀的唐衣少女,淡粉色的衣裳,仿佛那盛开的樱花,人也娇美如花,含苞欲放的樱花。
治国疑惑地加快了脚步,走上前道:“晴明,你怎会在这的?”目光落在晴明身旁的幽儿,更是疑惑地道:“幽儿你……”
正想说“你为什么也会在这里”,但话到口边又说不出。因为幽儿一直跟在他身旁,却又忽然间出现在晴明身边.于是停下话语,转首去看身边的幽儿,哪还有人影?
所以,治国完全惊愕了。
明白治国的所惑,晴明微微一笑道:“治国,幽儿的事暂且放下吧,现在应该解决娜娜子小姐的事。”
此言一出,让两个疑惑的人回过神来。
右京也拓立即询问道:“娜娜子究竟出什么事了?”
晴明合上扇子,往前一指道:“也拓大人请看吧。”
樱花般美的少女随声走上前去,轻轻地拨开长草。只见长草内正躺着一个女孩,本原美丽的脸孔,如今毫无血色,失去了应有的生气,胸口之处是血色一片,肉往外翻,如同被野狼撕咬过的尸体,好一副惨貌。
看到此,治国不由得倒吸一口气,惊讶地看着尸体,生硬地询问道:“晴明,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娜娜子小姐刚才不是好好的吗?现在怎么……”
晴明平静地说道:“是被怨魂杀害的。”
右京也拓跪在尸体旁边,痛哭道:“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晴明转首道:“也拓大人难道真的不知道吗?”
右京也拓愕然道:“我?我知道些什么?我会知道些什么?”
晴明淡淡地道:“大人请看尸体上的物体,那是怨魂留下的。”
右京也拓疑惑着往尸体上看去,脸色顿变,颤抖的手伸了过去,拿起了一块血肉。到了此刻,治国才发现那一块血色并不是一块肉,而是一块玉,一块很美的血玉。
治国轻轻地叫了一声:“晴明。”
晴明轻叹道:“爱得越深,自然也恨得越深,刻骨铭心的情,是让人最放不下的。”
治国听得更是疑惑。
但是右京也拓似乎却已完全明白,忽地大声道:“不!我没背叛!我从来没作出背叛之事!”
这似是震惊了全场,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他。
只见他看着血玉全身颤抖,激动地道:“草娆是庶民,很贫穷的庶民,可是我从不介意,因为我爱她!我知道要我家接受她是很难的,所以我一直都在努力!不管最后结果怎样,我都会跟她在一起的,纵然要失去所有,只要有她相伴就足够了。可是……可是她不相信我,也不等待我,竟然背着我和别的男人好,还当着我的面跟那男人做那下流之事,是她逼我的!我那么爱她,她却如此待我,难道我不该杀了她吗?”
治国吃惊道:“也拓大人你……”
右京也拓笑了起来道:“没错,是我杀了她!把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给杀了!然后把她埋在这片草堆中的一个角落,是她自找的!她活该!”
治国皱起了眉头,低头沉默。
右京也拓忽地目露凶光,转首瞪着那樱花般美的少女,猛地抽出腰间长刀直挥过去,口中怒吼:“你们这些不要脸的女人,都该死!”
白衣晃动,晴明抢先挡在当在那少女身前,只听得衣服破裂之声,晴明胸前的衣服当即裂开,人也因此坐倒在地。刀再次挥来,治国大惊,同是武士刀出手,挡下了右京也拓的第二刀。
此时此刻的右京也拓,仿佛像是疯子般举刀乱砍,一时间竟让治国乱了手脚。按理,右京也拓根本不是治国的对手,但是当人带上了拼命的念头,那般力量是不可忽视的,再加上那一层上级与下级的朝臣关系,和治国一直对右京也拓为人的敬佩之意,所以治国迎战起来似乎很吃力。
手腕一痛,刀脱飞出手,治国的刀竟被右京也拓震飞了。惊愕间,对方的刀迎面砍来,而治国却似看不见,竟站在那里无动于衷。
就在这危急之时,人影晃动,幽儿冲上前来一个扫脚将人踢倒,然后以急快的手法点了对方的穴道,抢走了对方的刀。
治国似是未曾清醒,看着幽儿呆呆地道:“幽儿……”
幽儿冷冰冰地道:“一个心已死的人,你又何必在意他的生死,取其性命,也许才能帮他的解脱。”
说罢,刀光一闪,幽儿把手中的武士刀插进了右京也拓的胸口。鲜血涌现,很快便染红的衣衫,治国惊呼起来。
而右京也拓却露出了微笑,间看着幽儿说了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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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已经停了,天却还是暗的。心,也依旧沉的。
风吹来了,带着一丝丝的凉气,让流水泛起了波浪。四周一片宁静,连虫子的低鸣也听不见,仿佛是让阴沉的心在安静中得到解脱。
治国蹲在河边,看着流水沉默。他这个动作已经保持了一段长时间了,要是如此一直下去不变的话,他也许会变作石像的。幽儿默默地相伴在旁,只是她坐在搬来的石头上,她不想像治国那样,纵然真要变成石像,她也选择坐姿态的石像,而且这样并不辛苦。
不知又过了多久,治国终于说话了:“幽儿,我还是想不明白。”
幽儿道:“那就别想了,世上不明白的事很多呢。”
治国转首看着她,道:“一切都是幻觉吗?”
幽儿点了点头。
治国道:“娜娜子的死,还有也拓大人的死,都只不过是幻觉?这一切都是晴明施的障眼法?”
幽儿又点了点头。
治国立即皱眉道:“可是这一点我想不明白。”
幽儿道:“你既然会说是幻觉了,为什么还不明白呢?”
治国苦恼道:“我就是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幽儿道:“当一个人正常地死去,那么他便是一只平凡的鬼。而当一个人含冤而死或带着恨意死去,那么它带着生前的那份怨恨,也许就会成了怨灵,恶鬼,为的就是向所怨恨的人复仇。就像人一样,你打了我,而我为此对你有怨恨的话,我也会找你报仇的。”
治国道:“所以那被也拓托大人杀死的女子因为怨恨而回来了?”
“她是含冤而死的。因为家境问题,尽管右京也拓不介意,但是那位小姐依旧不敢高攀,纵然她也同样深爱着右京也托。深知双方家境悬殊,为了所爱的人得到最大的幸福,那位小姐便请求亲友相助,以背叛的丑名想让对方死心,这对实施者来说,是多么的一件痛苦之事。面对着爱人的怨恨痛骂,心里的痛又有谁能懂?更可悲的是,所托事之人是无耻之人,竟联合外人欺凌无助的女人,更巧的竟让想弄清真相的右京也拓看见了,无耻之人的乱语,不明之人的相信,结果造成了那一场不该有的误会和血案。”
“啊,那可怜的女子。可是,她的目标应该是也拓大人,又怎会转到娜娜子身上?”
“那是巧合,娜娜子遇上的只是一些山精妖怪。只不过右京也拓心中有愧罢了。”
“这么巧啊,那么整件事,都是晴明弄出来的,是要想也拓大人明白事情的真相?”
“不,是我请他帮我的。”
“啊?”
“因为我听到那冤魂的哭声,虽然气愤爱人不但不救自己,反而杀了自己,但看到爱人得知真相后,为歉疚而痛苦万分,她便原谅了他。可是当看着爱人想轻生,却因种种念头而不敢轻生,受尽痛苦和愧疚的折磨,她又哭了,四方恳求愿意帮助她的人。所以我借着娜娜子被妖物缠身之事,引右京也拓来,让他释放自己,让他以为自己真的死了,解脱那份痛,也好让哭泣的冤魂得到真正的解脱。”
“原来是这样,为什么不一早告诉我呢?让我如此苦恼不明,难道是怕我把事情泄漏了?”
“当然不是,治国大人是位很值得信任的人。只不过为了让事情更加逼真,让那对可怜的恋人都得到真正的解脱,治国大人所扮演的无知者,才是最好的引导啊。”
“是吗?会是这样的吗?”治国疑惑地搔了搔头。
“你还有什么疑问吗?”幽儿问道。
“没有了,全都明白了。”治国摇了摇头,忽又接着道:“啊,还有一个。那就是你一直不是与我同行的吗?怎会见到晴明后,你会出现在他身边?”
“陪伴你的我,一直是式神所变。因为怕有意外,所以他不让我跟着,他不想我受到伤害。”幽儿回应道。
“哦,所以他就推我去受伤害了。他怎就不关心我的安危呢?总把我当作利用物品!”治国轻哼一声说道,似是生气了。
“这话要是让他听到,他会伤心的,如果你真有凶险,我想他会是第一个赶来救你的人。他常常说治国是个让人很放心的家伙,所以他才让你帮他办事,因为你是他最信任的人。”幽儿说道。
“真的?”治国嘴角挂上笑容询问道。
“你相信我吗?”幽儿反问道。
“我当然相信你!与晴明相比,我更相任你!”治国笑了起来,接着又道:“如果这话让他听到,他不知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不知道,至少他的表面是不在乎的。”幽儿说道。
“可内心一定是妒忌死了!”治国笑道。
“说不定哦。”幽儿回应。
“一定是!晴明这个老是装假的奇怪家伙。”治国高兴地说着,同时爽朗地笑了起来。
“哈啾!”忍不住,轻轻地打了一个喷嚏。
那樱花一样美丽的少女此刻送上的伴酒菜,同时疑惑地询问起她的主人:“着凉了吗?”
晴明微微一笑,夹起了伴酒菜道:“不是,是有两个坏蛋在背后说我坏话罢了。”
那少女不由得疑惑了,想了想似乎明白其主话中之意,不由得嫣然一笑,拿起酒瓶为晴明添酒。
“故事说完了,没有下文哦。”老板说道。
“嗯。”海沙喝着茶点着头回应,接着说道:“这个故事的结局倒是让我满意。”
“难道以往的故事都让先生不满意吗?”老板故作愕然道。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故事到最后让我满意了,没有那吊人胃口的感觉。”海沙笑着说道。
“不是吊人口胃的故事,自然不会吊人口胃啊。”老板拿起茶杯说道。
“话是这么说,可是每个人对事不同,某个故事的结尾对他人来说没什么,但对我来说也许会是吊口胃啊。因为我这个人太爱乱想了,是个问题青年,有时候不是到了最后最后,实在无法再有新发现,我才满意的。”
“先生喜欢完美?”
“那倒不是,也许也可以说是吧。我不在乎真的完美,但却喜欢有始有终的。”
“有始有终是很好的。”
“嗯,就像生命一样,有始有终,不管当中的过程时间是怎样,有始有终就是最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