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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充满了恐惧的尖锐惊叫,打破了晨曦的宁静。
  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街道清洁的女人,脸带着恐惧往前路飞奔而去。
    曾有这么一句话,好奇会害死人,看来是个道理。
    她只不过是因为一份好奇之心,却换来了如此惊心动魄的事,所以她跑了,拼了命似的跑了,不管一切,像是疯了一样的只顾着往前跑,纵然是撞到了物体,她也没看一下是什么,只是跑呀跑地不见了踪影。
  轻轻地揉了揉肩膀,老板转首看着那远去的身影,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棵只剩下可数叶子的树,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它的脚下,是一个包裹,一个渗着血水的包裹,包装早已被强行地撕破,露出里面的,如白瓷雕刻而成的婴孩。
  雪白无暇的肌肤,使鲜红血液分外刺眼,仿佛是雪地里的红梅,只是这红梅,并不让人感到美丽。
  走上前去,老板俯身抱起了死婴,只轻叹了一声,那死婴竟睁开了眼睛!带着无比的痛恨和不解,用那泛着血的双瞳瞪着老板。
  老板看着她,轻轻一叹道:“痴儿,如此碎心的伤害,难道你还是放不下吗?跟我走吧。”
  两道血泪落下,双瞳依旧瞪着,老板再一次叹息,抱着她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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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下午好哦!”
  海沙推开买卖轩大门,一边叫唤着一边提起了手上那碧绿色的饼盒。
  “下午好海沙先生!”身穿紫蓝麒麟图纹长衫的老板,放下手中商品回应了一句。
  “泥娃娃呀,好古老的样子”海沙走上前,拿起柜台上的商品说道。
  “是吗?因为它手工太简单了,像孩儿手捏的模样吗?”老板说道。
  “可能是吧,这种娃娃我还是头一回看到,全都是原泥制成,没添加别的吧。”海沙拿起一个道。
  “是的。”
  老板回应着,把泥娃娃一个一个放进旁边老式的小货架上。
  “这个为什么要把眼睛蒙上?有什么特别的吗?”海沙放下手中泥娃娃,伸手拿起另一个说道。
  “别乱动布条,弄不好会走恶运的。”老板伸手拿回泥娃娃,淡然一笑道。
  “恶运?”海沙疑惑道。
  老板点了点头,把那泥娃娃放在架子,关上门转首说道:“把东西送过去吧,告诉他下一批晚点再给他送过去。”
  海沙一脸疑惑,转首看过,便看到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男孩,十岁出头,弯弯的眉儿下一对明亮的大眼睛,穿着一套宽大的汉服,古典之中又带着女孩那份温柔的秀美,甚是惹人喜欢。
  海沙看着他不由得露出了惊讶,惊讶这孩子何时在此,又从何而来,竟那般的无声无息。
  接过老板递上的木架,男孩疑惑道:“为什么不一次全送过去呢?”
  老板道:“免得你被人唠叨。”
  男孩道:“给他生意还要唠叨,真不懂做生意呢。”
  老板微笑道:“你一个也抱不了两个箱子啊。”
  男孩轻哼道:“可我就要走两回了,这是多长的路呀!”
  老板道:“那么回来时去买些东西慰劳自己一下总行了吧?”
  男孩立即咧嘴一笑道:“当然行了,谢谢主人!”
  老板道:“可别忘了其他人哦。”
  男孩再次咧嘴笑道:“绝对没问题!”
  说罢,高高兴兴地离开店铺。
  海沙看着男孩远去的身影,回头道:“这是你的员工?”
  “不敢当他是员工,因为这是犯法的事哦。”老板边说,边离开柜台走向古典沙发,肃手道:“先生请坐吧,今天喝梨花茶,与你所带的点心很相配哦。”
  海沙一愣,看了看手中饼盒说道:“你又知道我买来了什么?你的伙记又刚好碰见我买了?你闻着这味道了,还是盒子上又写着?”
  话间,查看了饼盒,又嗅闻起来。
  老板微微一笑道:“怎么,你很讨厌我猜中?”
  海沙走上前道:“不是,只是觉得我真的只有在梦里才能让你猜不透吗?”
  老板坐了下来道:“是吗?”
  海沙放下点心坐下来道:“是啊,我昨晚作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哦,很长的一个梦,但却很真实!”
  老板微笑道:“梦有时候,确实会真实得让人疑惑啊。”
  海沙点了点头,似是想起了什么道:“对了,我昨天有来听故事吧?”
  老板道:“有啊,怎突然问这话了?”
  海沙搔了搔头道:“因为昨晚的梦啊,它的感觉真的是很真实啊,感觉上不是梦,但却又是个梦,实在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老板淡言一笑道:“似乎这个梦不但带给了先生真实的感觉,也带给了先生烦恼啊。”
  海沙当即笑道:“没这回事啦,只不过是有点奇怪的感觉。”
  这个时候,垂帘掀起,身穿雪白公主服,苹果绿短裙的短发美少女走了出来,手中捧着食盘,上面放着茶点。走上前来,把茶点放下,为老板二人斟了花茶,便行礼退去。
  看着桌面上的茶具,海沙不由得赞赏道:“好美的茶具!”
  “这是老家一位朋友送来的,是套名贵的紫砂茶具,要是先生喜欢,我便送给先生吧。”老板拿起茶杯说道。
  “送给我?”海沙带着意外又带着高兴地说道。
  “嗯,反正我有两套。”
  “这怎好意思呢。”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朋友之间赠送礼品是正常之事啊。再者,我这是赠送给有缘之人,是件让高兴的事啊。”
  “有缘之人?”海沙不得由愕然了。
  老板微微一笑并不作答,只是头往身后偏去,叫唤道:“梦蝶,把另一套茶具拿上来。”
  垂帘内立即传来了一声娇柔的回应,听得海沙的心顿时“卟咚”一跳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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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很蓝,万里无云,艳阳挂得高高的。
  夏季,总让人觉得天是特别的明亮,尽管已是迈进秋季之时。
  茂盛的老树,早己换上了新一年的绿衣,以鲜艳美味的果实作为点缀,吸引着为它而来的万物。
  今天,被吸引的是一群孩童,依旧穿着清凉的夏服,看起来是那般的活泼可爱。当中两名男童己不管侍从们的劝告爬上树去,摘那让人垂涎的夏季之果。
  武田宏志回应着树上兄长的叫唤,拧起衣角接住了掉下来的果子,露出了愉快的笑容。然后,他挑了最好的,递给了身旁的幽儿。
  和凤凰寺治国一样,一直想与幽儿打好关系的宏志,今天借着父亲大人之力,把幽儿请来了。当然,是以请晴明来作客之由把幽儿请来的,只是晴明惯常地随便找了个理由拒绝邀请,又在不失得对方盛请之下让来访的凤凰寺治国作为他的替身,带着幽儿邀会了。
  在侍从担心的话语中,树上的凤凰寺治国跳了下来,然后把树上跳下来的两名男童一一接住,平安地让他们着地。侍女们立即涌上前去为他们的少爷整理衣裳,抹去脸上的汗水和污垢。
  治国接过侍女呈上的手绢,一声道谢也抹去脸上的汗。吁了口气,转首看着一旁的幽儿和宏志,不由得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因为他看到幽儿的笑容,孩童那应有的天真烂漫,惹人喜爱的笑容。
    也许正如晴明所说,因为孩童的那一份共鸣,幽儿最近开朗了不少,虽然只是愿意与宏志一人来往,但也是个不错的开端啊。
  “孩子们,你们看看谁来了?”就在众人品果聊天之时,一声娇美的女子声音传了过来。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群女子走了上来。带头的,是身穿黄色唐衣的妙龄少女,涂了淡淡的妆容,秀丽得很。她的身旁,是一个同样穿着黄色唐衣的女孩,一双明亮的大眼使她看起来是那般的天真纯美,简单的唐衣却己显出她贵气之态。两人的身后,便是带着笑意的侍女们。
  走上前来,双方作了简单地施礼问候,唐衣女子便介绍起身边的女孩来。
  听完介绍,治国露出笑容道:“原来这位就是右京大人的七女公子啊!当真和传闻一样,是位美貌圣仙的小姐啊!”
  身为武田家长女,未来右京家次子夫人的武田丽奈,露出高兴的笑容道:“治国大人如此赞赏,娜娜子会高兴得睡不着的哦。”随即低下头来询问道:“是吧娜娜子,娜娜子?”
  见人不回应,疑惑即起。然后,众人的目光全落在右京娜娜子身上,接着又从她身上移到幽儿身上。只见右京娜娜子明亮的双目正盯着幽儿,眼神中竟带着恨!
  虽然不是被盯的对象,但是觉得心里毛毛的,武田宏志移动身子,挡在幽儿身前道:“娜娜子,你干嘛用这目光盯着幽儿,你想干什么?”
  没有回答,只有行动。二话不说的娜娜子甩开武田丽奈的手,几乎是冲上前之态,一手推开宏志,对着幽儿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如此突发之事,是任何人也意料不及的,顿时惊讶得呆住了。
  当先回过神来的是宏志,一手推开对方,怒叱道:“你干嘛打她?!”
  还是二话不说,娜娜子再次上前打人,却被宏子阻止。这个时候,大人们都回过神来,急忙上前把打闹中的孩童分开。同时也引起了一场小混乱,这边是宏志的愤怒叫骂,那边也是娜娜子生气的回应,和武田丽奈的叱责与询问。
  一声娇叱,武田丽奈喝停了吵骂声,然后瞪着娜娜子道:“你为什么要打人?你怎可以如此无礼的?”
  娜娜子盯着被治国档在身后的幽儿,娇哼一声道:“打个下等的女人有什么大不了?还不是为了你们好!”
  话音刚落,便传来了宏志的怒骂:“你才是下等呢!不许你再说这些话!”
  武田丽奈带着吃惊和不满道:“你怎能这样说话!”
  娜娜子轻哼道:“我说的是实话!下等低贱的女人,无耻下流不是人!”
  宏志喝道:“你敢再说!”
  娜娜子道:“再说又怎样,无耻下流的贱女人!她是个不要脸的低贱女人!”
  话毕,宏志己是紧握着拳头冲上来,幸被身旁的侍从和兄长拉扯住。娜娜子的那一边,也遭到了大人们的低声轻叱,然而却似乎成了一种鼓励,让娜娜子骂得更凶,也让宏志气得脸也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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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就是这样不欢而散了?”晴明拿着酒杯放至唇边说道。
  治国吃着下酒菜,“嗯”了一声点头回应。
  此刻他身处在他常去的,被他称之为荒宅,看起来也像是荒宅的晴明家中。与晴明这一位好朋坐在面对院子的房间里,品着清酒,说着武田府邸所遇之事。
  吞下口中食物,治国喝了口酒道:“实在是让人意想不到,竟会发生这种事情来,那位右京女公子虽是个小孩,却没想到骂起人来如此厉害!真是不讲道理啊。”
  斜身倚着廊柱,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摇着扇子,晴明看着院子里的花儿道:“看来是妒忌之心所引起的吧。”
  治国疑惑道:“妒忌之心?”
  晴明呷了口酒,点头道:“看到所爱的人与别的女人在一起,产生妒忌是正常之事啊。”
  治国更是疑惑,搔了搔头道:“妒忌?你是说那位女公子是因为看到宏志和幽儿玩在一起,所以妒忌起来打人骂人吗?”
  晴明轻轻地点了点头。
  治国眉头皱起,不解地说道:“这怎么可能呢,他们这般年纪那懂得爱情这种东西?”
  晴明微微一笑道:“治国啊,爱情是一种情感,而不是一种年纪哦。”
  治国再次搔搔头,依旧不解道:“这点我明白,但是,他们真的懂这份情感,真是为了这个而发生如此不快的事情来吗?”
  晴明看着他,露出了那惯常的笑容,带着一丝嘲笑的语气道:“我说治国啊--”
  “嗯?”
  “你谈过恋爱,或者爱过人了吗?”
  “啊,怎询问起这个了?”
  “请先回答我。”
  “你知道我这个人的。”
  “那就是说没有了。”
  “嗯。”
  “那么难怪你不明白的,只有拥有过爱情,或者有对某人一份爱之心,才会明白这件事情的原因。”
  “哦,这样的啊。”略为一停,治国眉头一皱,低声道:“你是在取笑我吗?”
  晴明露出迷人的俊美笑容,摇着扇子喝起酒来。
  治国眉头再次皱起,说道:“你这个坏心肠的家伙,总是借它物来嘲笑我,真是可恨!”
  晴明笑得更开心,同时也引来治国的爽朗笑声。
  院子里的幽儿,闻声转首看着两人,看着两人碰杯对饮,低下头来看着手中的野花儿。一会,抬头看着晚霞,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救命!救救我!救救我啊!请不要追我,不要,不要!”
  带着害怕与惊慌,哭泣之声在黑暗之中向起。看不到样子,只看到一身黄色的唐衣,和那幼小无助的背影,在黑暗之中哭泣着,奔跑着。
  没有追赶者,只有那一份让人心里难受,压得人不能喘息的恐怖感。无形无声,却有那翻天巨浪的气势直扑前面孤独的生命。
  血溅四周,染红了那黄色的唐衣。无形的气息结束了好无反抗力的脆弱生命,把幼小的身体撕成碎片,只留下一双沾满了血,充满了恐怖和惊惧的眼睛,刺激着人的双目和心俯。
  “呀--”的一声惊叫,幽儿睁开了眼睛。汗,早己湿了衣衫。
  “又作恶梦了吗?”
  随声看过,便看到了坐于身旁的晴明,带着关怀的目光,温柔的微笑,静静地看着幽儿。
  人坐了起来,惊吓的心依旧跳动着,伸出双手,幽儿紧紧地抱住了晴明。
  轻抚着幽儿,晴明道:“还是那个梦吗?”
  幽儿点了点头。
  晴明又道:“是那个女孩?”
  幽儿想了想,点了点头。
  晴明道:“别想得太多,安心地睡吧。”
  幽儿仰头看着他,疑惑道:“为什么要伤及无辜呢?”
  晴明微微一笑道:“因为恨呐,恨一切所有看不顺眼的东西,不管有没有关系,只想灭之而让受伤的心得到解脱。”
  幽儿道:“这样好吗?只不过是一时间的满足,并不能真正解决痛苦啊。”
  晴明道:“己经足够了,为的就是这一刻的解脱啊,如果真能想到最后,世间就不会存在痛苦了。”
  幽儿低头道:“为什么要恨呢?为什么会有恨呢?”
  晴明道:“因为有爱。”
  幽儿抬头看着他,只见他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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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吹动着,带着院子里自然的香气,给人带来了一片清凉,也带来了一袭清香。
  看着院子里的纯自然之态,治国不由得感叹道:“秋天快来了,是个收成的季节啊。”
  “怎么了治国,你似乎对秋天的来临感到不满啊,丰收的季节不好吗?”相伴在旁的晴明说道。
  午后,凤凰寺治国提着钓来的鱼儿,来访晴明的家。品酒间,看到院子里那株披上黄衣,仿佛要枯萎的花儿,治国放下放至唇边的酒杯,感叹起来。
  “不是啊,丰收的季节当然是个很好的季节,可以也是植物走向枯萎的季节啊。”治国回答道。
  “要是永生不熄会是多么可怜的事啊,对于植物来说,能从初生到丰盛再到枯萎,才是最美好的事,尽管某些时候让人感到可惜。”目光同样落着那枯黄的花儿上,晴明说道。
  “嗯,说得是啊。”治国点头认同,喝起了酒。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传来了动人的女子招呼之声。然后,两人看到了一名秀美的唐衣待女,带着甜美的笑容,领着一名身穿水干的年青男子往这边走来。
  那男子年约二十五,生得白皙青秀,文雅温厚。
  来到晴明身前,那男子当即施礼道:“两位大人好,冒昧打忧实在抱歉。”
  晴明坐直了身子,微微一笑道:“也拓大人光临寒舍,实在是荣幸之极啊。”
  那男子道:“晴明大人实在是客气了。”转首看到垂手站在一旁的治国,立即肃手道:“治国大人不必如此,快快请坐吧!”
  治国立即回礼道:“也拓大人请上坐吧。”
  话毕,立即把自己坐过的浦团翻过来,肃手请对方坐下。
  那男子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容道:“治国大人实在是客气了,现在并不是在宫中,请把我当作是平凡的来客相待,大人如此,让我实在不好意思呢。”
  治国一愣,立即笑了笑,点头应是。
  拜访的年青人,名叫右京也拓,是天文博士右京户御之孙。尽管如今的右京户御已是退任的朝臣,但是因为是天皇最尊敬的老师,所以每当遇上重要之事,还是会被天皇叫进宫中一起议事。为此,宫中各大小的朝臣,依旧把右京户御当作在任时般尊敬。
  如今,右京户御的子孙都分别为朝臣,继续为天皇效命。右京也拓就是当中一个,身为殿上人的他,同样深受天皇宠爱。
  说起来,治国与这位右京也拓倒是相似的朝臣,同样的深受天皇宠爱,同样的人品评价极好,同样的受朝臣们巴结。但是,因为不懂风雅之事的治国,因这一点而不及右京也拓那么受欢迎。
  不过治国倒在也不意,正如晴明所说,他是个头脑简单的人,除了坚守岗位外,就只会与武士们共聚品酒,闲谈习武,落得一身清闲。比起右京也拓来,治国生活是既轻松又愉快啊。
  此刻,两名待女送来了招待客人的物品。右京也拓一声道谢,便坐了下来,治国还是坐回他的位置。
  “此番来访,是专程来道歉的。因为我那任性的妹妹,特来向晴明大人府上的那位小姐道歉,昨天的事实在是十分抱歉。”右京也拓说道。
  “孩童间玩乐,免不了打闹,也拓大人不必在意。”晴明回应道。
  “可是昨天的事,实在是娜娜子的错,而且她实在是太过份了。” 右京也拓心存歉意地说道。
  “因为昨天的事,女公子想必受到惩罚了吧。”晴明询问道。
  “是的,犯了错就应该受到惩罚,不然只会再次犯错。”右京也拓点了点头道。
  “纯枰大人是出了名的严父,女公子没受多大的苦吧。”晴明又询问道。
  “谢晴明大人的关心,一切都是娜娜子自找的,怪不得他人。本来,父亲大人是要娜娜亲自上门道歉的,但因为娜娜子突然病发卧床不起,所以由我来代替。不知大人府上的那位小姐是否在府中?我想当面向他道歉。”右京也拓说道。
  “小事一件,也拓大人何必太在意呢。大人如此,倒是让我不好意思呢。”晴明微微一笑道。
  “晴明大人海量,不当面向小姐道歉,实在过意不去啊。”右京也拓道。
  “既然如此,那好吧。”晴明点了点头,目光移到紧闭着的房间,叫唤道:“幽儿,你出来一下。”
  门随声打开,幽儿偷偷地探出头来,只盯着晴明那边,并没出来。晴明向她招了招手,幽儿停了一会才移步走出,但只走上前几步便停了下来不再上前,因为右京也拓。
  尽管能与凤凰寺治国,或者是武男宏志相处玩乐,但不愿意与人接触的本性还是依旧存在。因为长久以来所形成的性情,不是一朝一夕间,或者某人某事便能改变的。
  “这孩子很怕生,请大人不要见怪。”治国一边解释,一边对幽儿招手道:“幽儿过来,这位是右京也拓大人,是专程来找你的,不可以对大人无礼哦。”
  幽儿听得眉头一皱,不但没上前,反而往后退了。
  右京也拓见状,立即微笑道:“竟然小姐怕我,治国大人就别让小姐为难了。”转过身来,对着幽儿说道:“小姐莫怕,在下此番前来是向小姐道歉的。昨日因为在下的妹妹右京娜娜子对小姐做出无礼之事,实在是抱歉得很,望请小姐原谅。”
  说罢,已站了起来,向幽儿施行。施礼后抬头,见幽儿紧贴着房门,不由得露出了友好的微笑,以解紧张的气氛。
  此刻,晴明道:“幽儿,不可无礼哦。”
  幽儿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才躬身回了一礼,然后便立即回房关上了房门。
  晴明微微一笑道:“如此失礼,实在让大人见笑了。”
  右京也拓转过身来道:“晴明大人言重了,是我把小姐吓着了,实在是抱歉才对。”
  晴明道:“是也拓大人言重了,鱼儿已烧熟,大人坐下来品尝品尝吧。”
  右京也拓一声道谢坐了下来,接过治国递上前来的鱼儿再次道谢,接着说道:“其实此番前来,除了向小姐道歉之外,我还有件事想请教晴明大人的。”
  晴明夹起鱼儿,道:“请教二字不敢当,不知大人想询问何事?”
  右京也拓道:“是有关娜娜子打人这件事。”
  治国道:“也拓大人还在怀吗?幽儿并不是记恨的孩子。”
  右京也拓微笑道:“我当然知道小姐是海量之人,我所指的是另一个意思。不过,似乎不知道该怎样说才好。”
  晴明喝了口酒道:“也拓大人想怎样说就怎样说吧,不必介意的。”
  右京也拓点了点头,道:“其实娜娜子打人这件事,实在是让我吃惊得很。因为娜娜子虽然被过于宠爱而有点任性,但却不至于会动手打人,由其是无缘无故地去打人,还要骂出那些难听的言语。两位大人都应该知道家父是个很注重礼教之人,不管他如何宠爱放任娜娜子,但却绝不允许她犯下如此无礼行劲的。”
  “所以也拓大人对此事十分意外之余,也百思不得其解是吧。”晴明分析道。
  “是的!不但是我,家中其他人也不明白娜娜子怎会如此待人,这根本不会是娜娜子所会做的事啊。”右京也拓说道。
  “可是事情却意想不到地发生了,也拓大人有什么看法呢?”晴明呷了口酒说道。
  “也许……这并不是真正的娜娜子所做的,而是另一个她。” 右京也拓想了又想才回应。
  “另一个娜娜子小姐?”治国疑惑而惊讶道。
  “嗯!我觉得现在的娜娜子,并不是真的娜娜了。她与以往的她并不相似,说是换了个人又不是,但某些地方却不像娜娜子,像是另一个人!我想,娜娜子是不是被某些东西附体了。”右京也拓思讨着道。
  “被附体了?大人看出什么异样了吗?”治国询问起来。
  “说实在的我也说不清,反正就是某些时候看到娜娜子,感觉就是不同以前,感觉有种陌生!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多心,可经过昨天的事,我敢确实并不是我多心,娜娜子确实不对劲。” 右京也拓眉头轻皱,忧虑地说道。
  “那么也拓大人对此有何打算呢?”晴明这时询问道。
  “我想请晴明大人走一趟,去看看娜娜子,看她是不是被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右京也拓说出了心中的请求。
  “这事是不是应该请阴阳头去比较合适呢?”晴明说道。
  “这个我明白,只是不想惊动父亲大人和爷爷,因为如果我猜想的是真的,那么只会给他们增添烦恼和担心。最近爷爷染上病症,我不想让任何事情去影响他的休养。”右京也拓解释道。
  “可是我到府上去,同样会让人猜想得到的呀。毕竟我是阴阳寮里的人,总不能说是到你府上去占事观察星象吧。”带着难易察觉的玩弄口气,晴明露出了那惯常的笑容。
  “这就是我向晴明大人请教的问题,我该如何不惊动府里的人,顺利解决心中的疑惑呢?”右京也拓苦恼地询问。
  晴明不语,默言地喝起酒来。
  等了一会不见回应,右京也拓语带不安地轻声道:“晴明大人?”
  晴明喝干杯中酒,说道:“如果也拓大人相信在下,那么我请治国大人带着幽儿去府上探望贵府的七女公子如何?”
  此言一出,不但右京也拓惊讶,连治国也惊讶得张开了嘴,愕然地看着晴明。谁都不知道,晴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竟然让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去解决右京也拓所求之事。
  “这位阴阳师,当真是让人难以触摸啊。”老板微微一笑,拿起了茶怀。
  “完啦?!”海沙停下喝茶姿势,愕然道。
  “完了。”老板平静地回应了一句。
  更是愕然,想了一想,带着试探的口吻,海沙身了往前探去问道:“明天应该会继续下去吧,请不要说我听了便知道,这样会让我很不安心的。”
  老板露出疑惑道:“会这样的吗?”
  海沙收回身子,说道:“当然会这样了,这个故事是十分显明地没结束的!如果真的就此结束,那么让我死了算了吧。”
  老板不得由笑道:“至于这样吗?”
  海沙道:“对于是个极其爱好灵异故事的人来说,遇上这种十分吊口味,却又得不到最终答案的事情,心里是很难受的,请不要折磨我!”
  老板道:“那么,我说这是故事的前半段,后半段在明天,先生心里应该不会难受吧。”
  海沙当即高兴道:“真的?那就好了,我就知道这故事不该如此就结束的。”
  老板看着他,嫣然一笑。
  看着老板的笑容,海沙道:“很可笑是吗?”
  老板摇了摇头道:“不是可笑,是可爱。”
  “可爱?!”
  “嗯。”
  “我这样可爱?”
  “是点心很可爱。”
  “你是指点心?”
  “你也可以当作指的是你,我不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