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真的是你吗?”
说话的,是一名七十有余的老人,白花花的头发,白苍苍的脸,静静地躺在床上。他的身边是来拜访的老板。
带着微笑,老板坐了下来道:“是的,好久不见了奇洛先生。”
高兴与兴奋,奇洛捉住老板的手,有些激动地说道:“老板啊,真的是你啊!太好了,实在太好了!”
“身子觉得怎样呢?”
“不行了,人老了,什么都不行了。你还像以前一样美丽,没有任何改变啊。”
“因为我是个老不死,所以永远都是这张臭嘴脸。”
“哈哈,我也是个老不死啊,可是我这个老不死快要死了。不过在死之前还能见到你,实在让我高兴啊!谢谢你啊老板,如果你不是给了我雅希卡,我想我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转首看了看站在身边的老妇人一眼,老板说道:“别这样说奇洛先生,这是你应有的,我只不过是个中间人罢了。”
“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谢你,是你给了我后半生的寿命啊!”
“奇洛先生。”
“希望,我们下辈子……还有缘相聚吧……谢谢……谢谢……”
“奇洛先生?奇洛先生!”
再也得不到回应,因为生命已逝去。
略为沉默,老板转过头来。站在身边的老妇人,竟不知何时就成了一个金发美女,年轻的很,美丽的很,简结的衣裙,仿佛是位文静的富家千金。
“我打算跟他而去,呆会就跟着去,我不能扔下他一个,他也不能扔下我一个!”抹去泪水,金发美女痛苦地说道。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勉强你。”老板说道。
“不过去之前,我会先去报仇。谢谢你老板,给了我这么好的一段生活。”
“有这个必要吗?”
“有!”
“但是你会下地狱受尽痛苦的,何必为了那种人受罪?再说报应总会来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这一点,我劝你想清楚。”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中国不是有句老话,叫有仇必报吗?君子有所为而有所不为,我虽然不是君子,但是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的我心里清楚。我也明白一切地道理,但是我不想再等了,既然有报应,那么我就是带给他们报应的人!”
“害人终害己,既然知道却还要执行,那你就去吧。”
“谢谢你,老板!”解下颈上天蓝色的宝石项链,递上前又道:“还有一事想求老板你,这是我最后的请求了。拜托了老板,请接受我的买卖吧!”
看着项链,老板略为沉吟道:“这个价值高出了。”
金发美女眉头一皱道:“老板!我已经没有时间了,难道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老板摇了摇头道:“非常抱歉,任何买卖都必须等价。”
金发美女道:“那我就多加一条规定,我想下辈子还能和他在一起。”
老板道:“等价,不过你们相遇之后,你却只有五年的寿命,然后回到地狱继续受苦,再也没有任何缘份了。如果你真要进行买卖,你会很苦的,你一定要想清楚,你知道买卖的规矩。”
金发美女苦笑道:“我知道,从我不听劝告逆天而行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了,但是我从不后悔!”
老板一声轻叹道:“你依旧如此固执。既然如此,我接受你的买卖。”
玉手一摊,幻化出黑色的买卖合同。自动的打开,里面是那专用的龙型金笔。
虽然明知是多余的,但是老板还是问了一句:“签名之前,你不再考虑了吗?”
金发美女露出淡淡的笑容,没有任何回应,只拿起笔签下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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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黑,明月高挂。依然是圆圆的,却已是残月的开始。
光滑洁净的木板上放着食盘和酒,酒具是精白玉所制的酒壶和酒杯,影视里中国古时候所用的那种酒具。酒如同酒杯一样,是白色的,是中国西北民族独有的奶酒。食盘上的白玉碟子里是脱皮去核的荔枝,看上去像是一颗颗的玉珠。
一个穿着红色短小背心,黑色绑脚裤,年约二十来岁的短发少年,横躺在食盘旁,手里拿着一只空酒杯,好一副懒洋洋的的姿势。合上了眼睛,似是睡着了。
他的对面是一个盘膝而坐的男人,灰色的狩衣,雪白的长发,苍白的脸目,冷漠的神态,年龄大约三四十岁之间,苍白稍瘦的双手正翻动着脚上的书本。
手轻按着书本,抬起低着的头,天若淡淡地道:“客人来了。”
青年闻声开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坐了起来道:“游戏要开始了,这回要好好玩一场才行!”
合上书本放于一旁,天若拿起身边的酒杯道:“不要太过份了,小心挨骂。”
青年看着他笑了笑,站起来走进屋里。看着拉上的门,天若衣袖一挥,灯全熄灭了。
就在这个时候,围墙上传来了轻微的声响,三条人影翻墙跳进了院子。那是三个蒙面的男人,手提着砍人刀,细听着屋子里的动静,静悄悄地走进屋内。
当人走进屋里,宁静的屋子响起了一阵笑声,轻轻的,十分诡异。
当分针走到半点时,屋里响起了古老挂钟的钟声,低沉的,沙哑的,单一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了人的叫声,恐惧的,刺耳的,连续的声音。
然后,买卖轩的大门自动打开,三名蒙面男人惊慌地冲了出来,也许也可以说是被赶了出来,连滚带爬的逃离东区古老商业大街。
诡异的冷笑声响起,买卖轩的大门自行关上了,东区古老商业大街恢复夜幕中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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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轻轻地敲响,不等房里的人回应,房就被推开了。
进来的人是个长发披肩的美女,一头金黄色的流行卷发,一双绿宝石似的美目,一张白里透红的美人脸,紧身的衣裙让动人的身段更显曲线之美。
关上门,美女走向书桌笑道:“海沙,你又在写你的异灵小说呀?”
海沙头也不抬,只点了点头。
美女来到他的身边,往硬皮本上一瞧,不禁笑了起来道:“我的海沙少爷,水笔不加墨水,怎能写出字来?你写故事写疯了不成?”
海沙一愣,看着硬皮本道:“这不是一个个清晰的黑字吗,你看不到吗?”
美女道:“黑字?根本就是一张白纸,哪来的黑字?除非我是瞎子或者分不出黑白色来,或者你在耍弄我,所以我看不到有黑色的字在本子上。”
海沙看着她疑惑道:“你真看不到本上的字?”
美女咯咯地笑道:“看得到,看到你用无水笔在本子上写字迹,但至于是什么字呢,很抱歉,我没有这个本事看得出来呢。”
海沙看了她一眼,又看着本子道:“又是这样,都看不见吗?”
美女低头道:“你说什么?行了别玩了,明天有空吗?”
海沙回过神来问道:“什么时候?”
美女走向沙发,说道:“中午至下午这段时间。”
海沙合本子道:“下午不行,我有事呢。”
美女坐了下来道:“又去听什么异灵故事啊?”
海沙走上前来道:“是啊,都约好的。”
美女拿起桌面上的红酒,自斟了一杯道:“我看你是去看美女吧。”
海沙坐了下来道:“你胡说些什么?”
美女一笑道:“说中了心事不想承认就说我胡说呀,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否认的?”
海沙皱了皱眉头道:“你在说些什么呀,莫明奇妙。”
“我莫明奇妙?哈,你敢说那位店老板不美丽吗?”
“美丽不美丽有什么问题?”
“当然有问题,样子平庸的话,确是去听故事的,样子美丽的话,那就不止去听故事了,而是去看美女和借听故事为由去泡美女了。”
“说哪去了你,我只是为听故事而去的,谁叫她的故事是说的,而不是看的。”
“真的吗?真的只是纯粹听故事而已?我听说那位店老板是位绝色大美女哦,一般的男人见了她,都会把魂弄扔的。”
“我又不是一般的男人,况且我只不过去听故事而已,别再乱说了你。”
“是吗,看着我的眼睛说话,你只去听故事,而没有对店老板动过心?”
“……”
“怎么?不敢说?”
“行了,随你怎样想好了,面对着你琳娜小姐,我无话可说,举手投降!”
“呵呵,都让我说中了,你当然无话可说了。明天中午我约了爱尔莲娜一起吃午饭,你也一起吧!然后你就陪她去玩乐一番,我有两张下午场的电影门票,可我刚好没事间陪她去看。”
“我也没时间啊。”
“不许拒绝!你什么时候没时间了?你大把时间!见了美女就忘了情人是个极坏的臭男人哦。”
“什么见了美女就忘了情人?我明天下午要去……”
“不用去了,推掉了吧!那些故事对你重要得很吗?少听一天会死人呀!反正我不管,明天我中午我来找你,你要是拒绝,我要你好看的!就这样定了,你要是不好意思推掉,我来说就好了。”
“好好好,我去行了吧。”
“这是最明智的决择!我都是为了你好啊,那个中国女人有什么好,不就长得漂亮点而已嘛。”
“表姐啊,你别老想歪好不好?我和她没什么,大不了只不过是朋友关系罢了。”
“是这样就最好了,你看不上她,可不代表那中国女人也看不上你啊。”
“你又说到哪去了?”
“没办法啊,谁叫你长得英俊潇洒,是美女中的白马王子呢?”
“谢谢你的赞美!别取笑了我。”
“我说的都是实话呀,不过说真的,你少去那间店铺吧!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那个店老板很有问题的。”
“有什么问题?”
“不太清楚,不过听说她是个很奇怪的人,既神秘又诡异,和她的店一样,神秘难测,拥有不为人知的事,还常发生不可思义的的事呢。”
“你是听吉伦说的吧,那个总把麻芝说成西瓜一样大的家伙,你信他的话呀。”
“他是说得夸张了一些,但我也曾听其它人提过这个买卖轩的老板,真的不是一个普通女人啊。”
“一个在异国发展,靠小本生意在上流社会中占一席位的女人,当然不是普通女人了。”
“不管怎么说,无风不起浪,我看这种人你还是少接触的好。”
“好吧,明天你什么时候来找我?”
“十一点正吧,别到时候找借口推掉哦。”
“你的邀请,我哪敢推啊。”
“非常好,就这样约定了哦。”
“好的,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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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的街道是热闹的,不然的话不会叫作热闹的街道。
这说得上是句废话。
与两位大美女约会的海沙,在谈笑间,被他的美人表姐以废话二字骂了好几次。表姐弟两人,自小便是这个样子,表姐总喜欢捉弄笑骂表弟,而表弟总是照单全收,要是不认识这两个人,也许会认为是对情侣在打情骂俏。
正当人们以各自的目的行走于街道之上时,某处忽然响起了尖锐的叫喊,然后是因碰撞发出的叫声。原因是一个男人抢了一个女人的手提包,男人得手后便立即逃跑,而女人却吓得只懂叫喊。
虽然没有追捕,但尖叫声已使热心者前来帮忙。因为发生在身边,在女事主发出尖叫之时,海沙也同时怒喝着追了上去,他是个热血的青年。
追追逐逐,一前一后的两个青年人跑进了死巷之中。抢包者跑到死巷的尽头时露出了害怕,转过身来看着慢步上前,带着冷笑的海沙。
“跑啊,你不是很会跑的吗?怎不跑了?”海沙嘲笑地说道。
“你别过来啊!快让开,不然我可不客气了。”对方低声喝叱道。
“好啊,来啊,我看你怎样对我不客气?”海沙握着拳头笑了起来,接着又说道:“看你的样子有点害怕哦,要不翻墙过去吧,我奈何不了你的。”
“你不要逼我啊!我只不过求个饭吃,别逼我杀人!”对方瞪着眼睛说道。
“哼,吃这种饭,迟早咽死你!跟我去警局,不然我抬你去!”海沙冷笑道。
“你真的要逼我吗!”对方愤怒地叫了起来。
“除非你自愿跟我去警局!否则我抬你去。”海沙摆出打斗姿势说道。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那你就去死吧!”对方怒吼着,扑向海沙。
海沙冷笑,紧握着拳手看着对方扑来,准备来一招当面拳打。谁知,扑上前来的人在途中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好好的一个人样,渐渐地变成一张尖嘴长牙的怪模样,把还没反应过来的海沙扑倒在地。
海沙完全惊呆了,明明看见的是一名男子,扑上来的却变成一个尖嘴长牙,眼大如棒球,手如怪爪的怪物。
怪物流着粘液似的口水,发出低闷的声音,用两只棒球盯着海沙。几秒钟之后,它张开血盘大口,带着怪声对着海沙的头直咬下来。
眼看咬到之时,一道白光飞来,击中怪物的腰际,把怪物撞倒一旁,压碎了墙边的杂物。与时同时,一条人影凌空跃下,对着冲上前来的怪物砍出一刀,刀光过后,是那怪物血溅四周,断成两段倒在血泊之中慢慢地消失,包括四周的血液也一同消失。
当海沙回过神来时,他才看清楚救他的是个男人,穿着灰色的狩衣,手提日本长刀,像是拍日本古装片的演员。
“你还好吗?海沙先生。”耳边忽然响起了动听的问话。
海沙闻声转后,便看到了一张美貌的脸孔,不由得惊讶起来道:“老板?”
问话者正是那美丽动人,传言不少的买卖轩老板,身穿鲤鱼图纹的黑色唐服,秀雅依旧。
扶起海沙,老板道:“先生没受伤吧?”
海沙摇了摇头,看着走上前来的天若,又看了看怪物死去之处,满脸惊讶地道:“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幻觉吗?”
“你就当作是幻觉吧,这样心里好受一点。”天若冷冷地说道,然后把一条染上怪物血液的天蓝色的宝石项链递给了老板。
海沙看着他,茫然中带着疑惑。
“海沙先生,有些事情是很信解释的。纵然解释了,对现在的你也如同没有解释一样,你就当作这是一场梦吧。”老板轻抚着手中的项链,淡淡一笑道。
血在轻抚间渗入项链,天蓝色的宝石仿佛变成了紫色,本应通透的体内如今多了一片美丽的云层。
海沙看了看两人,依然茫然不解。
“用不着想得太多,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幻觉,忘了吧,海沙先生。我们先走了,再见。”伸出手在海沙眼前扫过,老板说道。
然后,和天若双双离去,只留下像是呆傻的海沙,愣愣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