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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天是晴朗的,但也是寒冷的。
  买卖轩这个时候来了客人,一位样子憔悴的女士。
  黑色的龙纹合约,金色的龙型笔,放在专用的雕花木盘上。
  把木盘往前一推,老板说道:"如果没有任何异议,就请在合约上签下名子吧。"
  女客人沉默地看着打开的合同,一会后,拿起了龙型金笔。
  “想清楚了吗?”老板此时说道。
  “唔!”对方依旧看着合约,点头回应。
  “请你再认真的考虑,一旦签下你的名字,就达成买卖合约,不能更改,也不能取消。这是一桩后悔不得的买卖。”
  “如果我签下了名字,真的能实现我的愿望吗?”
  “买卖轩的合约,是一份承诺契约书,是世间上不会,也不能失诺的契约书。只要你签下名字,买卖正式成交,事情也会按买卖合约上的要求进行,至于信与否,那就是你的事了。所以我要求你想清楚再签名,因为这份买卖合同是一分承诺,买卖方的交易承诺,任何一方都得遵守,不能违约!”
  “好!我相信,我签!”
  “慢着!别谦我罗嗦,这不是普通的买卖,是买卖轩的买卖,特殊的,奇异的买卖,你可得要真真正正的想清楚了。如果遵守不了许下的承诺,一切后果,本店一概不负任何责任的。”
  “我知道了!”
  签下名字,老板接过合约,撕下副本递上前道:“买卖成交,这是你的合约书,本店会按合约上的条约为您服务的,谢谢你的惠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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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店老板!”叫唤声从身后传来。
  老板闻声看去,便看到了跑上前来的海沙。
  “这么巧呀,散步吗?”海沙说道。
  “刚在附近送货,所以到河边来走走,海沙先生你呢?”老板问道。
  “从亲戚家出来,也是想到河边走走,想不到我们还挺投缘的嘛。”海沙笑了起来。
  “说得是啊。”老板回应着。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传来了呼叫:“有人跳海了,救命啊!快来人呀!”
  听到这叫喊,引来了不少的人,海沙也急忙赶上前去。当他赶到的时候,早已有两人跳了下去救人,岸上的人有议论着事情的,有询问着事情的,宁静的河边顿时热闹起来。不一会儿,警车,救护车全往这边赶来了。
  当海沙回过头来想找老板的时候,老板早已不见了踪影。四处张望之下,他看到了老板坐在一辆名贵的轿车内,“呼”的一声,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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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降临了,有星之夜。
  翻云覆雨过后,接着会是什么,自己是最清楚的。
  在纵多的电影电视中,因为剧情的需要,很多时候,男方会叼上一根烟。现在,霍明就像电影中的男士一样,叼着名贵的香烟享受着。
  以前,他是不会叼这种名牌香烟的,因为价钱太贵了。但是,当有了钱的时候,人就会去享受,不管享受什么。所以,现在他有了钱,他就去享受他一直想吸的香烟。
  吐出最后的烟气,弄熄了烟头,他发现床的对面,那一张相隔不远的椅子,多了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相貌极度美丽,表情极度冷漠的女人。穿着纯黑色的修身宽袖长衫,配着黑色的长裤,黑色的布鞋,充满了古典的秀美,独特的贵气。雪白的肌肤,在黑色的衣服中更显雪白,如同世间上最美的精玉。
  面对着这个绝色美人,霍明带着惊讶微笑道:“什么时候穿上衣服的?这么神速,不想再要的吗?”
  老板淡言道:“在说些什么呢?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啊,而且一直都坐在这里,难道你一直没发现吗?”
  不由得一愣,霍明笑道:“一直都是坐着?那刚才跟我上床的是谁呀?”
  老板的目光移向霍明的身旁,说道:“你问她呀!”
  霍明一脸疑惑,转首往床边看去,只见一个人静静地躺着,与刚才一样,让被子盖住了全身,只留出黑亮的秀发。更是疑惑,霍明掀起了被子,一声惊叫由此而发。
  床上的人,除了那一头秀发,没有一处美的地方,白森森的尸骨像发着白光似的,两个漆黑眼洞,黑得似乎像一个黑色的眼珠,死死地盯着霍明。
  霍明吓得跳下床,指着床上的,那个随着他离开而坐起来的“人”,惊恐地看着老板。
  老板拿起桌上的酒杯,淡淡地说道:“很害怕是吗?你刚才不是说很爱她的吗,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你也会如旧地爱着她的。怎么,现在得到了她后,却要遗弃了?这样不太好哦!”
  霍明害怕地一边往后退,一边说道:“可是她……你……”
  转目往床上看去,那个可怕的人不见了!正在疑惑之时,霍明感觉到身后多了一个人,然后被这个人抱住了,紧紧地被对方的骨骼扣住!
  霍明争扎了,可是成功不了,最后不知是因为他自己,还是因为对方,这一人一尸骨倒在了上床。然后,霍明被床里伸出来的无数的骨手紧紧的拥抱住,再也动不了,霍明惊恐的喊起了救命。
  老板冷冷地看着,说道:“很害怕是吗?可你杀人的时候,为什么就不害怕呢?”
  霍明似乎想到了什么,恍然道:“是山本那个臭女人要你来杀我的?”
  老板道:“原来你知道呀,那么现在死了,也不算是个无知鬼了啊。”
  霍明骂道:“那个可恶的日本女人!一切都是她自找的,与我何干?他们日本人对我们中国人做了那么多可恨的事,我只不过是还以颜色罢了!”
  老板轻轻地拍起手掌,说道:“啊!多么伟大的话啊!玩弄别人的感情,欺骗别人的家财,杀害病弱的老人,奸杀可怜的少女,最后还要装作英雄!你是中国人吗?不为国不要紧,但至少别辱国嘛,还要说这些为国的话,你就不觉得恶心吗?”
  霍明冷哼一声道:“说吧,你要多少钱?”
  老板故作疑惑道:“钱?”
  霍明说道:“对,她给了你多少钱?我出双倍的价钱给你。”
  老板道:“双倍的价钱?”
  霍明笑着说道:”对!双倍!要是你不满意,我还可以给足你四倍的价钱!怎么样?人不要跟钱过不去啊”
  老板点了点头道:“的确,人不该跟钱过不去的。但是,你出不起这个价钱的。”
  霍明笑道:“说个数目出来,看看我出不出得起呀,我有很多钱呐,大家都是自己人嘛,何必自相残杀呢?”
  老板低目看着手里的水晶杯,淡言地道:“你这个同胞,我可不敢高攀啊。你应该清楚一点,一个失去生命的人,就等于失去了一切,什么都没有了。你就是如此,你该死了。”
  话间,站了起来,走上前去亮出了手枪,说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霍明吃惊道:“我的手枪!”
  老板道:“答对了,因为用它杀了你,再制造成自杀是最好不过的,你说是不是呢?”
  霍明惊慌道:“不要啊!不要杀我,我改过,我认错不行吗?求了你,别杀我!”
  老板道:“知道吗?有些事情,是后悔莫及的。就像那句老话一样,何必当初呢?悔之晚已啊!你,去死吧!”
  霍明惊恐地大叫:“不要啊!救命啊!”
  “砰”的一声响,一切都回到宁静之中。霍明被这一枪吓得几乎要尿床了。就在他想松一口气时,本来扣着他的尸骨慢慢地化为白色的粘液体,把他完全地包裹在里面。
  窒息的感觉很快的出现了,霍明感觉到身子在膨胀,由内向外,身体每一个部分,每一寸肌肤都在膨胀,就连细胞,那些要从显微镜才能看得清楚的微小东西也在膨胀。他感觉到了,清晰的感觉到了。
  然后,他清晰地听到“咧”的声音,衣服被挤裂的声音,他的身体不足分钟就把衣服挤破了!可是,他的身体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就连那些粘液体,那些诡异的尸骨,甚至老板,都不见了踪影。
  只有感觉,霍明自身感觉。他感觉他体内的东西使劲地往外冲,先首冲破身体的是他一双眼球,然后是骨骼、血液、内脏……
  就是这个感觉,霍明被活生生的,吓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过了一会,霍明醒了过来。当他发现自己完好无损时,安了心,也松了气,然后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黑色的陌生地。看不清四周的景物,有只黑色和深灰色。
  是间密室吗?
  当这个念头出现在霍明的脑海里时,老板也出现在霍明的视线内。
  “这是什么地方?你捉我来这里想怎样?快放了我!”霍明跳起来怒叫。
  “这里是地狱,人死后必来的地方!”老板冷冷地说道。
  “地狱?!开什么玩笑!以为把我困在这房子里,就可以用恐怕的话语和那些幻象来吓我吗,你当是我小孩?”霍明冷笑着。
  面对这个柔弱的女人,霍明回复了信心,他相信自己能打倒面前这个弱女人,因为他的拳脚获得过认可证书。
  “那你回头看看,这里是不是一间房间?”老板淡淡地说道。
  霍明带着警惕地转过头去,本应漆黑一片的景象,不知何时换了画面,换成红色的,血红色的画面,而且他的脚下是一个熔岩,应该可以用这词来形容这一个无边的血海吧。
  这一切都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血海里的,崖壁上的,一个个的人,或者是叫鬼,或者叫尸体,或者叫泥浆包裹的尸骨,或者叫粘满了泥浆的东西,不断地往上爬。
  像千万只,亿万只的虫子,你踏着我,我踏着你,密密麻麻地往上爬!景象竟是多么的壮观,也是多么的诡异恐怖。
  “啊!”
  霍明发出了常人应该发出的惊叫声,然后他的脚被那群首先爬上来的“虫子”粘住了!
  此时,老板亮出了一个本子,打开来念道:“霍明,男,寿命三十二,生前罪孽犯于欺骗他人,逼害生命,报应为死于非命!”
  念完,老板淡淡地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霍明没有回答,因为来不急回答。他只看到几步之远的老板在说完话后,突然间出现在眼前,然后纤手在他胸前轻轻一推,他就掉落血池,被里面的“虫子”拥抱,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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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手推开门,海沙满脸笑容地走进来说道:“早上好老板!”
  “早上好海沙先生,今天好像很开心。”老板离开柜台说道。
  “遇上了高兴的事嘛,对了,你昨晚有看新闻吗?”
  “海沙先生指什么事?”
  “最近闹得热的事件啊,那个混蛋终于死了!我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人,只有那些猪一样的警察官员才相信他的话。现在好了,找到了证据了呗,人也已经死了,真是便宜了他!”
  “这种该死的人死了,是件值得开心的事,管他是怎样死的?”
  “我倒是不觉得啊,要是捉住他,让他受尽苦才死掉的话,这样更大快人心嘛。”
  “这似乎是啊,先生是来听故事的吗?”
  “不是,我是想来买首饰的,过几天我姐姐生日,有什么好看的项链?水晶类的,我姐姐喜欢这种透明的饰品。”
  “这样啊,最近新进了一批项链,我给你拿样板吧,你先坐一会。”
  “好的,一定要很好看才行,因为我姐姐这人比较挑提,对我的礼物。”
  “会让你满意的。”
  说罢,老板走向饰品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