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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清茶和点心摆放在桌子上,那是为招呼客人而设的。只是客人并没有品尝茶点,而是不停抽取旁边的纸巾。
  哭泣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在安静的店铺里,是听得清楚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呜呜……”
  这一句话,不知已经说了多少回了。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呜呜……”
  “当自己的灵魂也不属于自己的时候,人才是什么都没有。”老板平淡地说了一句。
  “店老板……”对方带着哽咽的说道。
  “别再伤心了林小姐,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哭也是没用的。”
  “……”
  “有什么我能帮助你的吗?”
  “我……我想要五十万……”
  “可以,买卖条件呢?”
  “我……的灵魂。”
  “知道出卖自己的灵魂,意味着什么吗?”
  “死呗,我已失去了一切,生死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的。只要我把事情解决,我就会把我的命,我的灵魂交给你。”
  “就值五十万吗?”
  “现在已经谈不上值不值了,而是我必须得到五十万!求你了店老板,请接受我的买卖条件吧。”
  “只可惜,你的灵魂根本不值五十万,不能达成买卖条件。”
  “什么?!”
  “对你们来说,生命也许是很重要的,很贵重,甚至是无价的。但是对于我来说,这只不过是一件平凡的物体罢了,你还是另寻买卖条件吧。”
  “可是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除了我这条命!”
  “当你失去了灵魂的时候,才说得上是什么都没有了。”
  “哪我该用什么来买卖?”
  “无可奉告,本店是自由的买卖,缘的买卖。我只能为你分析你所卖的东西和你想要的是否等价,而不能,也无法告诉你该卖什么来得到你想要的。”
  “不能有所提示吗?”
  “非常抱歉,不能。”
  “那我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
  “你现在的心情很不好,脑子也很混乱,自然不知道该怎么办。让自己休息一下好吗?这样对你有很大的好处,休息过后,也许会想到些什么,到那个时候,你再来也不迟。”
  “可是我已经没时间了!”
  “有时间的,是你过于急躁而已,别老把事情往坏的方面想好吗?只有静下心来,才可以很好的解决问题,事件会给你充足的时间的。”
  “你知道?”
  “对于本店的客人,本店都会有所了解,从而以最好的方式来服务客人,让客人得到最大的满意。”
  “是吗?”
  “是的,因为这里是买卖轩,以客为主是本店的宗旨。”
  “这样啊……”
  “林小姐,你太累了,请先回去休息吧,本店的大门随时为你而开。”
  沉默了一会,对方茫然地点了点头,站了起来。
  老板也站了起来,递上一盒茶包道:“这是一盒提神静心的茶,你不妨带回家尝尝。”
  接过礼品,对方轻轻的一声道谢,离开了店铺。目送客人的离去,目光偏移,便看到了走上前来的海沙。
  微微一笑,老板说道:“欢迎光临,海沙先生!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海沙愕然道:“为什么这样说。”
  老板说道:“因为你在生我的气呀。”
  海沙疑惑道:“你知道?”
  老板淡淡一笑道:“你的脸出卖了你,请进吧。”
  说完,当先走进店内。
  海沙跟着走入店内,说道:“我是因为刚才不愉快的事情而生气的,并不是因为昨天的事,我不是小气的人啦。”
老板直接走向沙发,说道:“至少有点生气吧。”
  海沙把点心放在桌子上,人坐了下来道:“是有那么一点点,因为总觉得被你耍了。你一定是借此来利用我来帮你做事,还说什么命运安排的。”
  老板一笑道:“你若这样想,我也没办法。请稍等一下,我这就为您去泡壶好茶。”
  话间已收拾好桌上的茶具。
  海沙奇怪道:“怎么亲自泡茶?没有招待的店员了吗?”
  拿起茶具,老板说道:“想见本店的店员的了吗?我还以为因为每次都是陌生的店员,而此讨厌呢。”
  海沙道:“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奇怪,也很好奇你这店里为什么每次都是初见的店员。”
  老板道:“因为缘嘛。”
  海沙皱起眉头:“又是这个原因?”
  老板淡言一笑道:“那就因为想给客人保持新的服务感觉吧。”
  海沙道:“那就?”
  老板再一次谈言一笑,捧着茶具走进吊帘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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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已经进入夏季,烈日总是高挂在头顶上。
  凤凰寺治国穿着黑色的单衣,手提着两瓶酒,哼着小调,往他所称为荒宅的晴明家走去。手上的酒是宫中右大臣昨天赠送给他的,他甚是高兴,所以今天带去与他的好朋友晴明一同共饮。
  刚拐进街道,没走几步便听到前方传来孩童的嘻笑打骂声。治国略过一丝疑惑,走到前方的路口,往里一看,便看到好几名孩童在欺负一名孩童,被欺负的孩童紧抱着头蹲在墙边不动不反抗,任由踢打。
  “嘿!你们干什么?”治国轻喝起来,同时走了上去。
  孩童们见有人来了,立即叫了起来,纷纷逃跑,一下子跑出街道不见了影。治国赶上前来,蹲下来询问被欺负的孩童有否受伤,当看到孩童的样貌时,不由得惊叫起来。
  原来这被欺负的孩童,正是幽儿。雪白的狩衣已是歪口袖裂,变成灰黑色的,可爱的脸蛋更是一脸土灰泪水,挂着被打的伤痕,让人看得心痛难受。
  看到了治国,幽儿抱着他痛哭起来。治国一边皱着眉头一边抱着幽儿柔安慰,换来的是幽儿更大的哭声。
  抱着幽儿来到晴明的家,晴明带着式神变作的侍女已在门前等候。当治国走上通往晴明家的归桥时,晴明已得知幽儿被打,所以急忙出门迎接了。
  从治国手中接过幽儿,看到她那副模样,晴明皱起了眉头,心痛地安慰着,走进了屋子。治国紧随其后,边走边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来到面对着院子的房间,晴明把幽儿交给侍女,吩咐其为幽儿治伤,便走到准备好的蒲团上坐下。看着侍女把幽儿抱进房里,治国也走到另一张蒲团上坐下。
  沉默了一会,治国拿起带来的酒,一边介绍来历一边斟酒。
  连喝了三杯酒,晴明轻叹一声道:“难道真要教训才行吗?这群臭小孩!”
  治国喝着酒道:“那群男孩子真是过份,竟把幽儿欺负成这个样子!要是知道他们的父母是谁,一定要跟他们的父母说一下,怎能这样欺负人呢!”
  “没用的,已经向他们的父母说过了,却换来更大的欺负。”
  “什么?你跟那群孩子的父母说过了?”
  “说过了,他们也不是第一回欺负幽儿的了。他们都是些贫穷的孩子,也许因为这样而缺少教育吧,总是爱打闹闯祸,欺负柔弱的孩童。加上这一次,幽儿被他们一共欺负五回了。”
  “这太过份了!怎如能此欺负人!幽儿怎会若上这群顽童的?”
  “这都怪我,看着幽儿老是一个人,所以想让她认识一些同龄朋友,便带她去朋友那里,让他的孩子带幽儿跟附近的孩儿一起玩乐,谁知道发生了这种事情。”
  “这不能怪你,都是那群顽童的错!实在是太过份了,应该好好地教训一下他们才行!”
  “孩童间打骂是正常之事,当大人的只能教导阻止,进行适当教育。过份了,会使孩子产生负面影响的,再说我们又不是那群孩子的亲人,不能教训啊。”
  “难道就这样算了?任由幽儿让他们欺负?”
  “当然不可能,但是我们也不好教训他们啊,只好让幽儿不跟他们接触,要是上街就直接叫侍女陪伴左右。等事情过去了,再让幽儿认识好的孩童吧。”
  “我怕经过这些事后,幽儿不肯再跟人交朋友了。她本来就怕与人接触,现在接触却又发生这种事,只会叫她更怕与人接触了。”
  “但是她一直孤独一个不去认识其他人,对她的成长是很不好的。她还是个孩子,应该拥有孩子的童年快乐,要是抹杀了,等到日后长大,会是一种痛苦的记忆。”
  “孩子当然要有快乐的童年,但是些事情是急不来的。等事情过去了,再看情况而定吧。”
  “说的是,等事情过去再说吧。”晴明一口喝干杯中酒说道。
  “要不,带幽儿认识一些朝臣家的孩子呀,他们的孩子都有良好的教育,不会欺负人的。好像武田大人、野村大人和水野大人家的孩子都很不错的。野村大人的小女儿虽然是位十六七岁的小姐,但她人品很好呢,听说很多小孩子都喜欢这位野村京小姐,幽儿应该能跟她成为朋友的。”治国一边为晴明斟酒,一边说道。
  “哪家朝臣的孩子好不好,你也蛮清楚的哦。”晴明微微一笑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同是朝臣,相处这间总会谈论家中事情嘛,这个说一说,那个聊一聊,不就知道了吗。哪像你这般清高的,只会呆在阴阳寮里,与人隔绝似的。说起来啊,我倒是认为幽儿这孤僻的性格是不是跟你学的。”治国喝着酒谈论式的说道。
  晴明看着他,笑了起来,喝着酒不作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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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月当空,无星之夜。
  宽大的院子里亮起了火把,正中之处设有舞台,屋廊之处摆放着席位,家仆奔走忙碌着,明显不久便要开宴席。
  凤凰寺治国穿着整齐的公卿服,跟着前面的侍女走向客厅,身后是穿着淡蓝狩衣的晴明和雪白狩衣的幽儿。
  这是朝臣武田大将的府邸,因为功绩之故,天皇赏赐了美酒美玉,故此今夜设宴聚友共赏美玉,治国和晴明都是被请之人。只是面对这些宴会,晴明素来不愿参加,只因对他而言,这种宴会是种无谓和无聊的事情。
  他今夜之所以参与,是因为幽儿。治国利用要让幽儿快乐起来之由把给晴明引来了,他这样做一来是为了答应武田大将的要求,二来也是想让幽儿开心起来,而晴明正想着怎样让幽儿笑起来,所以听了治国几句合心意的话,便带着幽儿来了。
  由于被不良孩童欺负,使幽儿身心都受到了伤害,从前痛苦的回忆常跑进脑海里,整个人不是发呆一旁便是愁眉苦脸,让晴明和式神们心痛之余又一时想不出办法来。
  来到客厅,已有两名朝臣带着家绢应约而来,正与主人家武田大将谈笑着,进入了客厅,众人自然的打起招呼来。当幽儿因不想接触外人而躲在晴明的衣袖里时,更是惹来武田等朝臣的笑语,这使晴明心里有点后悔带幽儿来,只望呆会的宴会能让幽儿笑起来。
  就在众人谈笑之中,一名十一二岁的活泼男孩紧步走了进来。他是因为听到下人说那位有名的阴阳师来了,所以赶来看看对方是什么模样的。
  所以他一进来,便张口问道:“阴阳师来了是吗?是谁呀?”
  晴明回应道:“你找我?”
  男孩走上前来,打量着晴明一番,语带惊讶道:“你就是传闻之中,那位狐狸孩子的阴阳师吗?”再次打量着晴明,挠挠头道:“真看不出你哪点像狐狸呢。”
  话一说出,武田大将立即轻叱道:“宏志!你在胡说些什么,竟然如此无礼!快向晴明大人道歉!”
  男孩吓得一惊,急忙对晴明行礼道歉。
  武田大将带着微笑对着晴明说道:“这是小儿武田宏志,真是十分抱歉,小儿无礼言罪了大人,请晴明大人见谅。”
  晴明淡淡一笑道:“没什么,谁叫我是狐狸生的孩子,自然让人猜想是否会长着一张狐狸的嘴脸了。”
  武田宏志惊讶道:“晴明大人你真的是狐狸所生吗?”
  武田大将怒叱起来道:“宏志!要注意的你言行,快快给我退下!”
  晴明道:“童言无忌,大将大人又何必动怒呢?宏志少爷真是一位直率的孩子。”
  “真是让晴明大人见笑了。”武田大将陪笑着,瞪了儿子一眼接着道:“还不快感谢晴明大人不计较你无礼之罪吗?”
  武田宏志行礼道谢,抬头间看到了晴明身边的幽儿,不由得惊喜地叫了起来,脆步上前,却吓得幽儿连忙躲在晴明身后,提起晴明的衣袖遮挡着自己。
  晴明疑惑地看了两人一眼,问道:“你们认识的?”
  幽儿使劲地摇头。
  武田宏志却立即道:“我们见过面的,那天下着大雨,我们在屋檐下见过面的,我还请你吃糖,不过你没有要,你还记得吗?”
  幽儿摇了摇头。
  武田宏志略过一丝失望,又微笑道:“你不记得也是很正常的,都过了那么长的时间了?”
  治国忍不住问道:“宏志少爷是什么时候与幽儿相遇的?”
  武田宏志想了想道:“大概是几个月前吧。”
  治国惊讶道:“几个月前?”
  武田宏志点着头道:“所以幽儿小姐不记得我是很正常的事。”
  晴明道:“可你还记得她。”
  武田宏志道:“那是因为……因为……”
  与幽儿的目光接触,武田宏志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云,低下头去故作说不出理由。晴明看着眼里,心领神会地淡淡一笑。
  这个时候,仆人走进来禀报宴席已经准备好,武田大将立即笑着站起来,请众宾客入席。晴明拉着幽儿走出客厅,武田宏志立即跟上,紧跟在幽儿身后,满心欢喜地跟着。
  席位上摆放着美味丰盛的宴食,明亮的院子里歌鼓齐鸣,气氛高兴热闹之极。只是这一切已是刚不久的事了,现在的院子虽然灯火还在,但已暗淡了一些,而且宴席已设走,宾客也已散去,只留下轻柔的笛声。
  笛声是武田宏志吹奏的,站在池边吹奏,为幽儿吹奏,幽儿此刻就站在他的身边。不远处的走廊上,站着三个人,晴明、治国和武田大将,三个人六只眼睛全看着池边的两个孩子。
  宴席结束后,晴明三人被武田大将留下,因为武田宏志的事情,武田大将需要晴明的帮助,所以请三人留下来,这也是武田大将要请晴明的主要原因。
  而幽儿,因为晴明被请去私聊,她不便在场而坐在房外等着。武田宏志便趁此机会,把幽儿带到院子里吹奏笛曲给她听,只因他跟幽儿沟通不了,只好用笛曲解决沉闷气氛。
  “宏志看起来是没什么不妥,但其实身子却虚弱得很,发起病来还会出现晕迷不醒。最近的情况更为严重,有人说都是那鬼下的咒。晴明大人,宏志真的被下咒了吗?”武田大将转过头来问道。
  “虽然不完全与鬼怪有关,但宏志少爷确实被鬼缠上了啊。”晴明双手插在袖里回应道。
  “那是什么样的鬼?宏志是个听话的的孩子,怎会若上鬼呢?”
  “那是个美丽的女鬼,不过那个女鬼并没伤人之心,只不过是留恋守候,从而让带病的宏志少爷染上鬼气,加重病情罢了。大将大人家中最近可有侍女去世?”
  “有啊,半年多前,一直侍候宏志的侍女月美因病去世了。难道说这女鬼是月美吗?”
  “这位月美很痛爱宏志少爷的吧。”
  “是的,从宏志出生以来,她就一直侍候着,是个很好的女孩,和宏志感情很好。只可惜命薄,她去世的那一天,宏志还伤心过渡晕了过去,好几天吃不下饭呢。”
  “也许因为这样,所以她不肯离去,一直守在宏志左右了。”
  “那么能不能让她离开?她要守护宏志我不反对,因为我知道她不会伤害宏志的。可是我不能因为她的鬼气使宏志受到任何伤害,拜托了晴明大人!”武田大将行礼恳请道。
  “被鬼缠上了,不管鬼是好是坏,对人来说都不是件好事。既然这位月美小姐是位好心的小姐,那么就请大将大人亲自到她坟前诚心说明道理,请求她离开就可以了。”晴明微微一笑道。
  “这样就可以了吗?要是她不愿意离开怎么办?”武田大将
  “她既然如此痛爱宏志少爷,想必不想让宏志少爷受到任何伤害的,只要大将大人您用心地说服她,她会明白的。如果她真的不愿意离开,我自会有别的办法,请大将大人努力地说服,要知道用硬来的话,把鬼惹怒了,那绝对不是件好事。”晴明挑明地说道。
  “我明白了!”武田大将回应道。
  “那么,我们告辞了,今夜谢谢大将大人的盛情款待。”晴明说着,转首对着院子叫唤:“幽儿,要离开了。”
  笛曲停了,幽儿跑了过来,武田宏志想跟上,却又停下步来,带着失落目光看着离去的幽儿。
  身边的侍女轻步上前,一脸忧伤地道:“宏志少爷,请你不要这样!你既然能重与幽儿小姐,那就表示你们是有缘份的,你应该高兴才是啊,为什么要伤心呢?如果幽儿小姐身边的人不是那位晴明大人,那么我能让宏志少爷你达成心愿的。都怪我无能,都是月美不好!要是月美有本事,少爷你就不会伤心了。”
  侍女说着说着,伤心地低泣起来。只可惜已没有人能听见,就连一直关爱她的宏志少爷也听不见,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为她抹去泪水,以活泼的笑容去除她的忧愁了。
  看着穿过要拥抱的武田宏志身体的双手,月美跪地上,痛哭地道:“宏志少爷,你不再为我抹去眼泪了吗?我不能再拥抱你了吗?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好吗?”
  “我不想这样,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武田宏志叹息地说道,低下头走回屋子。
  月美看着他远去,更是悲痛。因为她知道,武田宏志这句话是为幽儿而说的,他再也不会跟她说一句话了。
  老板轻轻一叹道:“守在所爱之人身边,却被所爱之人无视,确是让人悲伤啊。”
  海沙点了点头道:“的确是件痛苦的事,那后来,月美有否离开宏志呢?”
  老板看着他道:“这就要看海沙先生的决定了。”
  海沙疑惑道:“我的决定?我能决定故事的结局吗?”
  老板喝了一口茶,道:“没有明确结局的故事,读者就是该故事最终结局的结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