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门被推开,海沙几乎与人撞个正着。对方怒骂了两句,扬长而去,海沙疑惑地看着离去的人,心里暗骂对方无礼。
“下午好海沙先生,没撞伤吧?”老板走上前来询问。
“下午好,没什么。那客人买了很贵重的东西吗,这么紧张的。”海沙走进店里说道。
“买了一棵摇钱树而已,不过对他来说是很贵重的。”
“摇钱树?难道会摇出真钱来吗,看他紧张得要命。”
“那的确是棵能摇出钱来的摇钱树。”
“真的吗?”
老板微微一笑没回应,肃手一请道:“先生请坐吧,今天似乎早了些。”
“因为在附近工作,干完就直接过来了,路途短,所以早了些。你知道我今天带来什么点心了吗?”
“草莓布丁。”
“你怎会知道的?为什么每次我带什么点心你都会知道?”
“因为我爱吃点心,一闻那香味就知道是什么点心了。”
“不可能吧,有那么灵吗?”
“你说呢?”
“你真是神秘,我看不透你是怎样的一个人。”
“任何人都是看不透的。”
“但是你比他人更难看透,一点儿都看不透。”
“是吗?”拿起桌面上的饼盒,老板微微一笑道:“先生请稍等一下,我进去拿茶点。”
看着那好几层纱帘,海沙思讨道:“果然是个神秘怪异的人,连店员也一样,这里究竟藏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物?”
就在这个时候,店门推开,走进一名年青男人,三十岁不足,休闲的装束,正气的模样。
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海沙,年青男人微微一笑问道:“请问老板在吗?”
“欢迎光临!先生您需要些什么?本店日常杂贷,古董精品皆有,且物美价廉。”老板随声走出,手上捧着放有茶点的食盘,放于桌上。
“请问小姐是店老板吗?”年青男人问道。
为海沙斟好茶,老板转过身来微笑道:“是的,有什么能为先生效劳的吗?”
“我是刑警尼希•欧尔顿。”示出证件,人接着又说:“请问小姐是否认识查理斯•卡奥丹?”
“认识,昨天被谋杀的古董商嘛。”老板不以为然的回答。
“死者是被乱刀刺死的,而且凶徒偷走了死者示为最珍贵的古董,一把很有年份的刀子。”
“那把中国清朝初期的金刀是吗?”
“你知道?”
“新闻上有说的嘛,那把金刀很有价值的,要是被外行人随意卖掉,那是件很可惜的事啊!”
“据了解,老板曾经为这把刀跟死者发生过冲突!”
“没有这回事,我是很想得到那把刀子,但查理斯先生说什么都不卖,最后的两次拜访,他的态度是有些粗暴,不过我没跟他有任何的冲突发生。因为我知道好的东西是怎样也舍不得给他人的,我也是做买卖生意的,我明白他的心情。”
“那么昨天晚上二十一点至二十三点这段时间,你在哪里干些什么?”
“这段时间我正好陪利萨鲁斯伯爵夫人在安卡尼尔咖啡馆里谈生意,不但伯爵夫人能证明,连店里的经理也能证明,因为他一直为我们服务。”
“真的吗?”
“警官先生不妨去查证一下,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要招呼我的客人了。”
尼希扭头看了看海沙,又看了看微笑中的老板,想了想,一句“打扰了”,便转身离开了店铺。
老板看着关上的店门,微微一笑,来到单人沙发坐下道:“不好意思让先生久等了,这是中式小吃千层糕,味道不错的,希望先生喜欢这份茶点。”
“味道很不错,我刚尝了一块,是老板做的吗?”海沙拿起一块糕点说道。
“是英子做的,我的手艺见不得人呢。”老板拿起茶怀笑道。
“老板谦虚而已,老板认识利萨鲁斯伯爵夫人的呀?”
“她是本店的大客户,月底要参加一场名流宴会,想挑称心的首饰品,昨晚给她送样板图。”
“那她选中了吗?”
“选中了,一款名为‘蓝晶舞月’项链,配套耳环和钻介,以钻石和蓝宝石的碎石制造的,是一款十分名贵的首饰品。”
“那么老板又做成了一笔大买卖了。”
“这都得谢顾客的照顾罢了,我们开始讲故事吧。”
“好的,洗耳恭听。”
“今天说的是关于幽儿的故事,属于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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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夏季,天开始转热了。
“咔,咔,咔,咔”,声音很有节奏地响着,那是木屐走路时发出的声音。
这几天,幽儿总穿着木屐在街道上溜达,她似乎很喜欢木屐走路时发出的声音,这也许是她第一次穿上这种异国特色的鞋子吧。所以她走起路来,有时候总是特意地让木屐发出它特有的声音来。
这个时候,太阳早已下山去了,月亮也升得高高的,街道上很少看到路人,宁静的街道上就只有幽儿的木屐所发出来的声音。
这宁静之时,孩子们都在家中,大人们一般也不允许孩子还留在外头不回家的,因为时候不早了。但是这正好是幽儿外出的时候,因为她是个不寻常的孩子。宁静的夜晚与热闹的白天,她害怕白天的人流,只有无人的夜色街道,才是她所喜欢的。
虽然不是一般的孩子,极有自我的保护能力,但一个小孩夜里孤身在外,总是让人放心不下,何况还是在这个不安宁的地方。所以晴明虽然没有反对幽儿独自外出,但还是吩咐式神左右跟随,只是没有现身而已,以蝶儿飞蛾,或者爬行动物伴随幽儿的左右。
今夜陪伴幽儿的是一头小黄狗。
幽儿穿着一件淡黄色的雏菊图纹和服,手里提着一瓶酒,正往回家的方向走着。
衣服是凤凰寺治国送给她的,这个家伙一直很努力地和幽儿相处亲近,虽然还是听不见幽儿的心话,不过有时候也能明白幽儿随手一个动作所表达的意思了。
忽然,不远处传来了惊呼惨叫之声,宁静中甚是吓人。
幽儿一脸疑惑,加快脚步向前方的路口。刚来到路口,便被喷了一身水,热热的,暖暖的,还带着腥昧。那是血!然后,她看到因痛苦而扭曲了脸的人倒地她的面前,胸口穿了好一个大洞,不但内脏,骨骼看得清楚,连地面也能从血洞看得清楚。
幽儿愣了,就在时刻,身边的小黄狗叫了起来:“小心!”
黑影紧随话声来,把幽儿扑倒一旁,反应过来之时,对方已把她从扶了起来。那是一个衣着怪异,一头红发的少年。
少年关切道:“没受伤吧?”
幽儿摇了摇头。
少年回过身去,带着一丝怒意道:“真是可恶的家伙!”
幽儿看着无人的街道,心里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少年转过头道:“没看清楚,速度太快了,只看到一双红色的眼和白色的影子,像是毛。”
幽儿低头想了想,走向街口,来到街口,只见地上躺着几具死尸,一辆牛车歪倒着,露出一只折断的血手,场面惨不忍睹。
看着景况,少年道:“看来是兽类的所为啊,吃人的鬼兽吗?”
幽儿看了他一眼,沉默。
少年叹了一口气,道:“又有事情发生了,可能有事要忙了,我们回去吧。”
幽儿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少年转过身去,变回那条小黄狗,紧跟着。
穿过昏暗的街道,幽儿忽然停了下来。转首看去,只见街道中有二男一女的来回走动,看样子神情,似乎是在找人。不远处的一棵树下,一个男孩正蹲在树脚旁,紧靠着墙壁,目带泪光,看着前方的三个人,满脸的恐慌,身子颤抖着。
“是吃人的鬼,绕道走吧幽儿!”小狗看着前方的三人说道。
似是听不见,幽儿一动不动,目光落在那男孩身上。
“幽儿?”小狗再次叫唤,同时上前咬扯幽儿的衣角。
幽儿定神似的,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只死盯着那惊怕中的男孩。她的眼里,出现了一幅类似的景象,那是她小时候逃避毒打的情景。满身伤痕,满脸泪水的她,就是躲在下靠墙的树角下,那时的她所盼望的是自己是个影子,永远不会让人发现她的存在。
如今眼前的景象,虽然与往日不同,那男孩也没有半点伤痕,但是那害怕无助的神情,与往日的她不是一样的吗?
哀伤心酸的感觉直涌心冲,仿佛被刀刺的心痛了起来,痛得仿佛透不过气来,幽儿不由得捂住胸口,微微喘气。
“你怎么了?”小狗已变成少年,既疑惑又担忧地扶着幽儿询问到。
“在这里!我看到你了!”鬼忽然高兴地说道。
男孩似乎明白了什么,害怕得往后退,只是他的后面,早已没有退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三个可怕的鬼往他这边走来。他惊怕得说不出半句话来,但是他的心里却不断地呼叫着,只是,谁会听到他心中的叫喊呢?
“救他,救那男孩!”幽儿紧促着衣衫,忽然说道。
“什么?”少年惊讶了。
“那个男孩,他要死了,求求你!去救他,救他!”幽儿咬着牙关指着男孩说着,冷汗涌现。
“可是你?!”少年看了男孩一眼,又看着面色苍白的幽儿,担心地说道。
“救他!我没事!快!”幽儿似乎用尽最后一口气,带着命令的喊道。
少年依旧带着疑惑,一咬牙,冲上前去,对那三个鬼怒喝一声,便出手了。看着少年把鬼逼退,幽儿快步走上去,站在那男孩面前,喘着气伸出了手。
对看了一会,那男孩也抻出了手。然后,幽儿拉着他走了。于至那三个鬼,因为打不过那少年,自然被对方解决了。
拐了弯,幽儿无力的软倒在地,气喘得更急了。
男孩吃惊地扶着她,担心地询问道:“你怎么啦?是不是受伤啦?”
幽儿看着他,指着前面的路,心中说道:“走吧,往前走吧,已经没有危险了,你快回家吧。”
男孩疑惑地看着前方,询问道:“前面有什么?你是要到前面去吗?”
幽儿摇了摇头,紧捉住胸口。眼前出现了白光,白光中赤裸的她蜷缩着,两个高大的身影正不停地鞭打折磨着她,还有那极其难听咒骂。
本应雪白光滑的身躯,已布满了新旧不一的伤痕,如同烙印深深地刻在每一处皮肤上,比那血肉模糊的身躯更难入目!
究竟犯了什么错,要如此对待一个孩童?
这是幽儿无法明白的问题,也是她所害怕的记忆。
多年来,生活的改善已让她渐渐忘记过去的恐惧。恶梦重现,也许是因为刚才的影象引起,是触景生情吗?可是这给幽儿带来了多大的痛苦?
只见她的脸色比纸还要苍白,连唇也变白了,眼睛睁大,带着泪花充满了痛苦与惊恐,身子刹时间冷冰,人只能吐气,而不能呼吸了!
“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你哪儿不舒服了?”那男孩被幽儿忽然而来的状况吓得不知所措,惊惶地询问起来。
幽儿没有回应,她已听不见问候,也看不见景象。她的所见所闻,都是往日的恶梦,身子因此而开始颤栗。这使那男孩更害怕了,他的泪也流了下来,不停地叫唤着,轻摇着对方。
然而,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头。黑暗的一个角落里,一双血红的眼睛正注视着这两个无助的孩童,那是雪白的影子,像是雪人,但是雪人没有它那长长的白毛,它走出黑暗的角落,往目标走去。
灾难即将发生,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怒喝传来,一条红影如流星般地窜来,把那雪影子撞开。男孩吃惊地立即往后看去,他看不到任何景象,全因身后传来风声而疑惑回头的。
还好他看不见,要不然,纵然不吓死,也怕会吓晕。
也就在这个时候,远方传来了叫唤声,还有奔跑的脚步声。
男孩吓惊地抱住了幽儿,往声音的方向望去。由远至近,两名大人跑了过来,是晴明和凤凰寺治国。
今夜亲戚送来了旅行归来的礼品,治国看中了其中的一个头饰。这个一直想与幽儿打好关系的家伙,于是拿起头饰便连夜拜访晴明家了。可是不巧的是幽儿出外了,所以他只好在晴明家中一边喝酒一边等着幽儿回来,他想亲手赠送给幽儿,增进两人之间的友情。
就在喝酒闲谈间,晴明得知幽儿遇险,于是两人扔下手中杯子就往外赶了。远远地看到了幽儿,治国当先冲了上来,他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情况。只有晴明,立于众人身前,看着黑暗的屋顶,手已自然而然地举起手式。
“故事讲完了,还可以吧。”老板停顿过后,接着说道。
“什么?说完啦?”海沙带着意外地道。
“完啦。”老板点了点头,拿起茶杯。
“哪幽儿呢?她怎样了?没有下文了吗?”海沙有点着急地询问。
“你认为主角会就此死掉吗?”老板语带风趣地说道。
“我当然知道没那么容易死了,可是不该这样就结束吧?至少要说说幽儿怎样清醒过来啊,是治国叫醒了她,还是晴明让她清醒过来?还是她自己醒过来?还有那个男孩呢?那个少年呢?那个雪人妖怪呢?还有……还有下文的嘛!”海沙似乎意犹未尽的说道。
“吊胃口的感觉是吗?”老板淡淡一笑道。
“你不觉得故事根本没完结的吗?”海沙说道。
“不是所有故事都有一个让人满意的结局的,你可能觉得这个故事未完,但是它已经结束了,你用另一个角度去看一看,或者换一种感觉,你就会接受这个吊你胃口的结局了。”老板道。
“但是这故事确实没有完结啊,是不是下面的故事接着说?”海沙道。
“那你明天听一听,不就知道了吧。”老板喝着茶道。
“还真吊人胃口了。”海沙扁了扁嘴道。
老板只是淡淡一笑,为海沙斟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