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政良觉得可气的是,此刻跟尹朔文收票子的这两个男生似乎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们只是把票子塞入了自己口袋,然后得意地离去。政良看着尹朔文脸上的无奈已经又转回冷漠。然后尹朔文也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政良。这一看让政良同学心脏附近的血管有一种快要爆裂的感觉。似乎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的注视过他,虽然她的眼神在政良的脸上停留的精确时间只有两秒钟,但对政良来说就好象是过了好几个春秋。他赶紧往自己的宿舍楼里逃进去,害羞的就象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他知道这很丢脸,可人的行为有时候就是不由自己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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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政良回到宿舍时,他还是没有找到能控制住自己的办法,于是他只好任由自己的身体傻呼呼地走到宿舍的窗口,探出头去,并任由他的眼睛痴痴地搜索楼底下那块尹朔文刚才站过的地方,而那块地方早已经是空荡荡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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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瑞问时政良有没有找到神经没有出问题的证据。他非常遗憾地回答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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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现在应该承认自己的神经是有问题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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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良回答说:“我还不是很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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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很确定啊?”齐瑞的表情充满高智商人独有的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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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良回答说:“除非你能告诉我今天是几几年几月几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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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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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当政良站在他们家大门口,和那个陌生男人相互询问的时候,他曾经瞥见过挂在屋子里的那本年历画,让他无法理解的是,上面的年份竟是2080年5月。和大部分人一样,政良一直认为2080年是一个遥远的不能再遥远的时间了,根据他的估计,到2080的时候他的儿子都应该有七十多岁了!他儿子的儿子也应该有三、四十岁了!可是自己这还才二十多岁的样子,怎么就突然2080了呢?这还差好几十年功夫的事情,怎么他们家就迫不及待地把2080年的年历画先给挂出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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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良把这个情况联系上那封他死去的父亲从未来寄来的信,他更进一步地得出了一个答案,那就是他周围的所有那些奇怪的事情都和未来的一个神秘时间之间有着某种怪异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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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瑞的回答果然在政良的预料之内,这是齐瑞在这一天中第一次口齿清晰地把“2080年4月30日”这串日期报得既流利又顺畅。然后他一脸好奇地问政良:“干吗要我告诉你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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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良回答说:“如果你告诉我今年是1998年的话,那么我就可以很确定,是我的神经出了问题,可是你告诉我今年是2080年,那么看起来我的神经并没有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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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瑞一脸的不明白,但他很快生起气来。他觉得政良是为了否认自己的神经毛病故意编出这些话来唬他的。齐瑞气愤地说,他原本追问政良有关他是否得了神经毛病的问题,是为了表示对同学好友的关心,而政良却视他的友谊若粪土,还编出那些骗小孩子的话来贬低他的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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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误会。”政良赶紧解释。“我绝对没有贬低你的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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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同学着重澄清这一点的原因是,他渐渐开始发现在这所高等学府里面,朋友之间相处应该格守的一些原则性的条款。也就是说,作为哥们,你可以视他的友谊为粪土,但是绝对不能对他的智商流露出丝毫的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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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齐瑞说:“我怎么可能贬低你的智商呢,和你在一起学习那么久,我一直认为你的智商在我之上,如果我贬低了你的智商,不就等于贬低了自己的智商?”这些话从政良嘴里说出来,顺溜得连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好象他的头在铁栅栏上撞了那一下以后,便把他撞成了一个油嘴滑舌的小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