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的长得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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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残酷’的严刑逼供，见我还是不肯透露那个品学兼优暗恋对象的名字，美美还是不死心地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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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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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回想当年明知道我跟他已经是半公开的一对，还是有不少女生对他动心，甚至连杜莎莎都因为对他念念不忘而从新加坡跑回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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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米78的身高，标准运动型身材，肌肉很结实，眼睛很有神，很聪明的样子，鼻子很挺，皮肤黑黑的。笑起来很迷人，虽然他不常笑。声音低低沉沉，很喜欢骂人‘你是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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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美越是好奇，我形容得越仔细，好吊她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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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发现自己的恶作剧心理还蛮严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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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有一个又帅成绩又好的男朋友，而且因为他，自己的成绩也变得很好，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老天爷根本就不公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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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男朋友，因为我们没有拍拖，只是很要好，每天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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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笑着指正她的语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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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其实上天是很公平的，它不会对谁特别偏心。你听过能量守恒定律吗？就是‘凡事有得必有失’。我成绩变好了，真的很好，好到连我自己都惊讶。因为在国内大赛中拿奖，4间名牌大学愿意提供免试保送名额，还能进国家集训队，有机会代表中国到国际出赛，后来我拒绝了，坚持高考，结果考到全区的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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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一下，把这个以为永远不愿意再提起的‘成就’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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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在学业上得到越多，意味着我在其它方面必需失去越多，幸福能量才能守恒。只是没有想过，老天爷要我付出的代价是――他，我失去了他，这个很可能是我这辈子最爱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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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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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美不解地望着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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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我也问了自己好几年，最后才懂了，原来有些男生一辈子都无法接受一个仰望自己长大的小女生比自己还强，他的自尊心容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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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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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美早就被我的‘男男女女’词语绕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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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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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不想再细究下去，因为那将是我这辈子最深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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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打马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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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地捏了我一下，惩罚我的含糊其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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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为什么那么傻拒绝免试保送，还有代表国家出赛的机会啊，代表中国十几亿人出去比赛耶，多少人一辈子盼都盼不到啊！你真是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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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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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每个人都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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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当年我放弃保送，决定高考的时候，惊动了将军的校长来找我单独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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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每个人都告诉我，因为我的语文太烂了，高三以后没有及格过，高考对我不利，考上徐天报考的那家医科大学机会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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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没有了徐天的陪伴，那种集中营式的高强度培训，我再也受不了。单独地进入国家培训队对我一点意义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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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在他的身边，如果医科考不上，那就考护理，再不行的话，念大专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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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真的是这么想的，可能我真的很傻吧，只是至今还是没有后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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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保送的学位里没有医科，所以决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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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做医生是你从小到大的梦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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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的梦想比这个更伟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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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奸笑一下，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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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科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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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美听到‘伟大’两个字果然马上中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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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医生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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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那是啥梦想啊？！还说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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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每天担惊受怕地回医院上班，又能享受医生的收入，这么perfect的梦想还不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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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恶意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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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哦，在医院上班真是辛苦啊。对了，你现在有没有后悔过当医生，有没有觉得自己好可怜啊。当年熬得那么辛苦，放弃了那么多东西来当医生，结果发现现实生活中的医生工作那么累那么苦，还有那么多委屈。以你当年的成绩，清华、北大根本不成问题。要是不念医科，去这些大学念个经济什么的，根本不用干的那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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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偶尔累的时候会吐上一两句苦水，可是我有时候也会想，其实我们有机会在这里上班，在这里累着、苦着已经是很幸福的了。想想现在这一秒有多少学生正在为考上医科大学而痛苦着，又有多少因为考不上而痛哭着，甚至考虑着自寻短见。再想想又有多少快要毕业的学生正在为失业也苦恼着。相对他们来说，我们能够拥有这一份工作，已经真的很幸福的了，不能再怨天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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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道理哦，想不到你年纪小小的能想得那么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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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26了。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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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奈地笑一下，天生的娃娃脸，老让这些小我好几岁的护士把我当小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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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不由得惊叹一下时间过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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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觉得非常遥远的29岁，现在几乎触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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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16岁那年的心情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而那个答应照顾我一辈子的人，可能早就忘掉了这个约定…….